雷。
进店坐下,两人点两碗豆汁、两套焦圈,还有八个包子。
不一会儿,豆汁儿端上来,灰绿色液体,还冒着热气。韩路一凑近闻了闻。
一股酸味直冲脑门!
韩路一问了一句:“这什么味啊?”
张彪看着他,没说话。
韩路一犹豫一下,横竖是个体验,况且老话怎么说的来着?
来都来了。
他端起来喝一小口。
入口比闻着还复杂,主要是酸,酸过去之后还有一股回臭,又不是臭豆腐那种,很难形容。更要命的是它还热,又热又酸又臭。
强忍着咽下这一口,韩路一放下碗,表情没绷住。
“彪哥,你怎么不喝?”韩路一问。
张彪摇了摇头:“我没喝过,就不尝试了。”
韩路一瞪大了眼睛:“那你还买两碗?”
张彪面无表情:“怕你不够喝。”
彪哥,没想到你也有这一面。
韩路一将焦圈吃完,倒是正常油炸碳水的味道,挺好吃。两碗豆汁儿搁在那儿没动。他总算理解网上为什么吵成那样,这东西确实有点挑战。
包子也不错,猪肉大葱馅,皮不算薄,馅倒挺大。韩路一吃了两个,剩下六个被张彪包圆了。
两人吃完出来,走到南锣鼓巷,和全国各地的网红景点差不多,各种小吃文创,满眼都是游客。途中路过一个卖糖葫芦的摊子,韩路一买了一根,边走边吃。
京城的糖葫芦挺传统,山楂裹一层冰糖,不像南方常见的糖葫芦,里头裹的是草莓或橘子。
韩路一咬一口,酸得直皱眉,还是草莓橘子的好。
从南锣鼓巷出来又走了一段,到了什刹海。
什刹海说是海,其实就是一片大湖。湖面结了一层冰,岸边却拉起了围栏。
韩路一疑惑地看了看:“不是说这儿能溜冰吗?”
他记得电影里是这么演的。
“还太早,冰不够厚,没开呢,估计得再过半个月。”张彪在旁边解释。
韩路一啃着糖葫芦,靠在栏杆上看了一会儿。
他忽然觉得,这画面很像自己眼下的处境。
冰面看着已经封住,平平整整一大片,一眼望去像是能走人,可如果真的踩上去,说不准哪里就会裂开。
源码科技现在就站在这层冰面上,财务数据漂亮,投资人也满意,一切看起来都欣欣向荣。
可韩路一自己知道,底下的冰有多薄。没有自己的模型,发展得再快,也像在这冰面上奔跑,说不准什么时候冰面就裂了。
十二月的什刹海灰蒙蒙一片,周围的树光秃秃的,岸边零星有人遛弯,远处鼓楼的轮廓在雾气里半隐半现。
跟海城那种魔法冷不一样,京城的冷是物理冷。
冷是冷,但冷得让人清醒。
回到酒店,韩路一在房间里又待了几个小时。他没开电脑,坐在书桌前,把今晚要说的话在脑子里过了几遍。
……
晚上八点五十,韩路一下楼。
酒店大堂吧在一楼靠里的位置,灯光压得很低,深棕色皮沙发,木质吧台,背景音乐是爵士。周二晚上,散座全空着,只有吧台边零星坐着几个人。
韩路一在角落找了个沙发座,要了杯可乐。
张彪坐在附近,隔着几个座位,正戴着耳机刷短视频。
屏幕上,一个光头做饭博主正在做糖醋排骨,正到收汁。酱色汤汁在锅里翻起大泡:“收汁这步最关键,必须专心盯着;中间要是去干点儿别的,糊了,那一锅排骨就全毁了。”
韩路一等十多分钟,贺云深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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