灭了再也没回来的,是基础设施那边。”
“3月之後泡沫破裂,世通公司(WorldCom)造假破产,一千零七十亿美元资产灰飞烟灭;环球电讯破产,几十家电信公司倒闭。”
“但废墟清完之後,活下来的是谁?铺管道的那些公司,倒了就没再起来。反观做应用层的企业,亚马逊市值跌去百分之九十之後涅盘重生,谷歌在泡沫最低谷的时候开始盈利,脸书(Facebook)在别人铺好的光纤上面野蛮生长。今天全球市值最高的十家公司,基本全是应用层。思科呢?二十五年过去了,市值两千多亿美元,还没回到巅峰的一半。”
“现在再看,苹果、微软、谷歌、亚马逊、Meta,五家应用层公司市值加起来超过十万亿美元。全球所有电信运营商和设备商加在一起,两万亿出头。五比一,管道变成了公用事业,价值全在上面的应用层。”“今天也一样,基座模型很重要,但最大的价值空间在应用层。”
“这是我的判断。”
韩路一总结道,然後看向屏幕里的瑞恩。
瑞恩沉默了一会,终於开口:“AI模型跟网络服务商不一样。网络服务商没有飞轮效应,但模型有,用的人越多,数据越多,模型越好。”
“你说得对。”韩路一说,“但飞轮不是一个新概念。这个概念在应用层已经应用了很多年了。用户行为数据越多,产品闭环越紧,体验越好,用户越多。这个飞轮一旦转起来,底层的模型是可以换的,但上面的用户习惯和用户认可,换不了。”
他看着屏幕里的瑞恩。
“谁能把模型的能力翻译成用户真正需要的东西,谁就拿走了价值。不是谁的模型最大,而是谁最懂用户。你们在基础设施上的优势很明确,我不会拿源码的资源去做没有优势的事。在应用层把产品体验做到极致,让每一个不懂技术的人都能用AI解决自己的问题一一这才是源码要做的事。”
这话说的很有攻击性,直白一点:你做模型只是给我提供服务,我做应用才是走在正确的路上。如果韩路一真的这麽想,他可能反而不敢这麽说。但正因为他知道瑞恩心里有不同的判断,才要用这段话让他放松警惕。
瑞恩在画面中再次陷入了沉默,像卡了一样。
“这真是一个好答案。”瑞恩终於开口了。
他不认可韩路一的判断,但韩路一的逻辑是完全自治的,说明他不是为了敷衍随口一说,而是真的认真思考过这件事。
这一席对话的收获超过他的预期。
首先,能证实源码科技的CE0真的和他判断的方向不一样,没有威胁,合作起来更放心。其次,这种思考的深度和广度本身,也代表了一个CE0的能力。
找合作夥伴,他当然倾向於找一个能力强的。
“我欣赏你的思考,但有件事我必须分享。”
瑞恩取消了屏幕共享,直接看着镜头。
“自动化工作流这个方向,不只是我们在做。我有消息,谷歌上周内部公布了一个类似的项目,我不知道代号,但内容跟我们展示的方向几乎一致。Meta也在这方面布局。”
“是不是要做已经不是问题了,谁先做到,才是真的问题。”
他停顿了一下。
“时间很紧。”
“如果想要合作,一个月内可以基於我们的模型发布开物的海外版,本地化、合规,尽快把用户增长跑到有意义的规模。同时双方合作开发自动化工作流的产品,尽快上市。”
“但如果源码想自己做通用模型一”瑞恩的语气没变,“你们至少需要投入十亿美金,一年时间一一可能更多。”
可能是更多的时间,也可能是更多的钱。
韩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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