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泪。
他是楼明绪唯一的孩子,纵使楼怀晏心再硬,面对亲哥哥的遗孤,也没有狠心到要继续马上去查这个件事。
从医院出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
周阳站在车边,看着楼怀晏,低声道:“林小姐今天情绪好了一些,李管家发信息过来,说她中午比平时多吃了几只虾。”
楼怀晏手中的烟头半明半灭。
脚下已经扔了几个烟头。
周阳很久没看到他这么厉害的抽烟了。
他感觉这些天,楼怀晏好像也瘦了一些。
原来合身的风衣似乎松了一些。
五官立体的脸,似乎轮廓更深了。
他跟在楼怀晏身边多年,很少看到他这么抽烟。
想来也是心里很不顺畅。
这个男人,是整个楼家和纪家的靠山,所有人想方设法想要从他身上得到庇荫。
可是,从来没有想过,他一个人是怎么过来的。
背着楼家继承人和纪家掌权人的光环,实际上却是腥风血雨的路程。
命运之于他,其实从来都是沉珂。
如今夹在亲哥遗孤和心爱的女人之间,他好像选什么都是错的。
向阳低声道:“林小姐那边,要不还是还她自由吧,总不能一直关起来……”
楼怀晏手顿了一下,烟头掉到了地上。
树荫在他脸上打上沉重的阴影,叫人看不清他眼里的情绪。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道:“不行,周云城还没有死心,上次知知逃走的事,他一定做了手脚。”
周阳道:“可是,再这样关下去,会把人关坏的,林小姐已经有健康问题了。”
楼怀晏面无表情的道:“找心理医生过来陪着,再给她找个朋友。”
他向来说一不二,没人敢忤逆他。
周阳也不敢,只得应着。
拉开车门的时候,楼怀晏突然道:“周阳,林知时是不是会一直恨我?”
周阳张了张嘴,却没有说出一个字。
楼怀晏冷冷的道:“我是有冤枉了她,这件事我会补偿她,可她和周云城合起伙来骗我也是事实。”
他一字一字的道:“周阳,我这辈子没有渴望过什么东西,但林知时不一样,我宁愿她死在我手上,也不愿意看到她和别的男人在一起。”
“我不会放开她的。”
周阳看着那车渐行渐远的身影,摇了摇头。
快到傍晚的时候,庄园里进来了一辆小货车。
一起进来的,还有几个安装工人。
几个人拖了好大的箱子到大厅里。
然后,一阵忙活。
两个小时后,一座巨型的猫屋出现在大厅的一角。
这和昂贵的装饰格格不入。
林知时对些毫不关心,仍旧在房间里没有出来。
天黑的时候,楼怀晏的迈巴赫终于出现。
他抱着一个很大很精美的盒子下了车。
李意接过他递过来的外套,看了一眼卧室的方向,“今天下午没有出来,中午倒是多吃了一些。”
顿了一下,她又道:“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她会坏掉的。”
楼怀晏像是没听到,抱着盒子径直去了卧室。
林知时正站在主卧的阳台上,看外面的两只小野猫打架。
前些天有只小母猫在这庄园的某处下了一窝崽,引得附近来了好几只流浪猫。
林知时有时候偷偷把喝不完的牛奶倒给它们,一来二去,就混了个面熟。
听到开门的声音,她移开目光,假装看不远处的人工湖。
身后的声音渐渐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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