劲。
他的衬衫领口歪了,眼睛下有浓重的黑眼圈,抱着几本书站在储物柜前,却半天没打开锁。
「马库斯?」陆辰走过去。
马库斯像是被吓了一跳,转过头时眼神恍惚:「哦,陆辰。」
「你还好吗?」
「我...」马库斯张了张嘴,又闭上。他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我父亲已经连续三周睡办公室了。」
陆辰没说话。
「三周,」马库斯重复,声音很轻,「他说是项目紧急,但我听见他昨晚和母亲打电话...他在哭。我从来没听过父亲哭。」
走廊里的学生来来往往,笑声、谈话声、储物柜开关声混成一片。但这些声音仿佛隔着一层玻璃,传不到马库斯的世界里。
「他管理的基金....」马库斯艰难地说,「重仓了贝尔斯登自己发行的证券。如果贝尔斯登出事,基金就...我家的房子是贷款买的,帕罗奥图的房价....」
他没说下去。但陆辰听懂了。
这就是金融危机的传递链:贝尔斯登出问题,旗下基金亏损,基金经理失业,家庭财务崩溃,被迫卖房,房价下跌,更多人资不抵债。
一个完美的死亡螺旋。
「马库斯,」陆辰说,「告诉你父亲,如果可能....减少风险敞口。」
马库斯苦笑:「他说过,现在撤已经晚了。撤了就是确认亏损,不撤还可能涨回来。」他顿了顿,「就像赌徒,输得越多,越要下注。」
上课铃响了。
马库斯深吸一口气,努力挺直背:「我得去上课了。谢谢...听我说这些。」
他转身离开,背影在走廊尽头的光线中显得单薄。
陆辰站在原地。他知道马库斯的父亲会面临什麽....记忆里,贝尔斯登旗下基金的员工是最早被裁的,而且由於持有公司股票和基金份额,他们的个人资产与公司命运绑在一起,一损俱损。
这就是华尔街的游戏:你把灵魂卖给公司,公司把灵魂卖给魔鬼。
英特尔公司,下午茶时间。
食堂电视上,CNBC正在讨论贝尔斯登的内斗新闻。分析师们各执一词:「权力斗争在任何大公司都存在,关键是看结果...」
「但在危机时期暴露内部分歧,会影响客户信心..
「我认为市场反应过度了,基本面没有变化..
"9
马克·汤普森站在电视机前,手里的咖啡已经凉了。他的脸色不像上周那麽红润,眉头紧锁着。
山姆·罗德里格斯走过来,小声说:「马克,我的债券...又跌了3%。」
「正常调整,」马克说,但声音缺乏底气,「股价从88跌到85,才3%。上周涨了26%,回调一下很正常。」
「可是.......」山姆欲言又止。
詹姆斯端着餐盘坐到他们旁边,这次他没有炫耀浮盈,而是盯着电视屏幕:「我查了,沃伦·斯佩克特是贝尔斯登的联席总裁,管风险控制的。如果他都主张大幅减仓...」
「那说明风险很大。」一个声音接话。
三人转头,看见陆文涛站在旁边。
食堂这一角安静了几秒。
「文涛,」马克终於开口,「你儿子...还在做空吗?」
陆文涛点头。
「他不怕吗?」山姆问,「那麽多大佬在买,伯南克在救市....
」
「小辰说,」陆文涛斟酌着词句,「内斗意味着他们知道船要沉,却在争论谁来掌舵。」
马克张了张嘴,想反驳,但最终只是喃喃道:「可是...约瑟夫·刘易斯买了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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