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前在金融时报撰文力挺雷曼,说市场过度悲观。现在雷曼从45美元跌到25美元又反弹至29美元,教授的判断是对是错?
陈教授推了推眼镜。这位50岁的金融学教授,在学术界受人尊敬,在业界也有谘询业务。但他此刻感到的压力,不亚於面对博士论文答辩委员会。
「市场有时是非理性的。」他缓缓开口,声音平静,「股价在短期内可能偏离基本面,受情绪、技术因素、流动性影响。但长期来看,价值会回归。」
他调出雷曼的财务数据投影:「看这里:每股净资产约40美元,现在股价29美元,仍然有38%的折价。这意味着市场依然在给雷曼的生存风险定价....而且定价很高。」
一个戴眼镜的女生举手:「但CDS价格超过500基点,意味市场认为雷曼一年内违约概率超过30%。这不是风险定价,是死刑判决吧?」
教室里响起低低的笑声。
陈教授面色不变:「CDS市场是不透明的,容易被操纵。而且,CDS价格反映的是最坏情况下的预期。但企业经营是概率问题....雷曼有70%的概率活下来,30%的概率倒下。市场往往放大那30%的概率。」
「可是教授,」另一个男生质疑,「如果雷曼真的只有30%的破产概率,为什麽它的高管在过去三个月减持了超过2亿美元股票?如果我是高管,知道公司有70%的生存概率,我会抄底,而不是卖出。」
这个问题很尖锐。陈教授沉默了五秒钟....在课堂上,五秒钟的沉默像永恒一样长。
「高管减持....有很多原因。」他最终说,「可能是个人财务需求,可能是资产配置调整,也可能...是信心不足。」
他坦诚地承认最後一点:「我之前的判断可能过於乐观了。这是我要向你们承认的....金融分析不是精确科学,它需要不断根据新信息修正。」
教室安静下来。学生们有些惊讶....很少有教授在课堂上公开承认错误。
「但这也正是金融的魅力。」陈教授继续,「它永远在变化,永远有不确定性,永远需要学习和适应。你们将来进入这个行业,要记住:敬畏市场,但不要盲从;相信数据,但质疑数据来源;坚持原则,但保持灵活。」
下课铃响起。
学生们陆续离开。陈教授收拾讲义时,一个中国留学生走过来,小声说:「教授,我听说....您的一个中国学生的朋友,也算你学生之一,在帕罗奥图读高中,今年做空雷曼赚了很多钱?」
陈教授动作停顿:「你说陆辰?」
「对。是真的吗?」
陈教授看着窗外斯坦福的棕榈树,轻声说:「有时候,最深刻的理解,来自最意想不到的地方。」
他没有直接回答,但学生明白了。
离开教室後,陈教授回到办公室,打开电脑。邮箱里有一封新邮件,来自金融时报编辑:「陈教授,我们想邀请您就雷曼近期的反弹再写一篇评论,分析这是趋势反转还是技术反弹。」
他盯着那封邮件,很久。
三个月前,他欣然接受邀请,写下了那篇雷曼的韧性的文章。现在,他犹豫了。
最终,他回覆:「抱歉,最近研究任务重,暂时无法供稿。」
点击发送後,他关掉电脑。
窗外,斯坦福的钟声响起。那是知识与智慧的象徵。
但陈教授第一次感到,自己毕生研究的那些理论模型,在现实的风暴面前,可能像纸船一样脆弱。
下午四点,纽约收盘。
雷曼股价最终收於29.05美元,较周一低点反弹超过16%。
交易大厅里,年轻的交易员们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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