板前,拿起笔画出简单的示意图:「假设你有一栋着火的房子。消防队来了,说:给我们房子40%的产权,我们帮你灭火。你说:不行,我的房子值200万,你们只出100万,这是侮辱。」
他顿了顿:「但问题是....如果你不接受,房子会烧光,你什麽也得不到。而消防队可以去救别的房子,或者等你烧得差不多了,用更低的价格买下废墟。」
教室里一片寂静。
「富尔德的问题,」陆辰继续,「是他还在用公允价值思考,但雷曼已经进入生存价值阶段。在生存阶段,定价权不在卖家手里,在最後一个愿意付钱的买家手里。」
他回到座位:「而韩国人,可能就是最後一个买家。」
玛雅·罗德里格斯举手,声音很轻:「但如果接受了....雷曼的员工就能保住工作,像我妈妈那样的清洁工....」
这个问题很沉重。陆辰沉默了几秒。
「玛雅,」他最终说,「经济学不回答道德问题,只回答效率问题。从效率角度看,富尔德应该接受,因为40亿美元至少能让雷曼多活三个月,争取其他可能。但从现实角度看....接受意味着承认失败,意味着158年的骄傲碎了一地。而有些人,宁愿和骄傲一起死,也不愿放弃骄傲活着。」
格雷森接过话头:「这就是今天的课题:在商业决策中,理性与傲慢的界限在哪里?
当一个CE0的个人骄傲,与数千员工的生计、数百万投资者的财富冲突时,该如何选择?」
下课铃响起。学生们没有像往常一样立刻离开,他们低声讨论,表情严肃。
陆辰收拾东西时,艾米丽·沃森走过来,小声说:「我妈妈今天那篇报导...你看了吗?」
「还没。」
「她说富尔德在会议上用了侮辱这个词三次。」艾米丽声音复杂,「她说那不是一个CE0该说的话,那是一个贵族的台词。」
陆辰点头。他想起莎拉·威尔逊那篇着名的安然报导....同样记录了大厦将倾时高层的傲慢。
历史不会重复,但会押韵。
上午十一点,华尔街日报网络版头条。
莎拉·威尔逊的独家报导占据了整整两个版面:
【富尔德的傲慢:为何拒绝韩国人...以及为何这可能终结雷曼】
文章开篇就直指核心:「上周三深夜,当韩国产业银行的代表离开首尔新罗酒店的会议室时,他们脸上写着的不是愤怒,是困惑。一位代表在电梯里对同事说:他们真的以为自己还有选择吗?」
「这种困惑,源自理察·富尔德在整个谈判中展现出的、与雷曼现实处境完全脱节的傲慢。」
莎拉用大量细节还原了会议场景:
富尔德如何指着雷曼的年报封面说:「158年,先生们。这不仅仅是数字,是信任的积累。」
如何拒绝接受折价,坚持公充价值。
如何在韩国人提到流动性危机时打断:「我们有充足的流动性,只是市场暂时误解。
「」
如何在最後说:「如果你们不能以尊重的方式对待这家公司,那我们就没必要继续。」
「最讽刺的是,」莎拉写道,「就在同一时间,雷曼的交易大厅里,交易员们正在拼命寻找任何愿意购买雷曼商业票据的买家....哪怕利率高达15%。而雷曼的客户,正以每小时数千万美元的速度撤出资金。」
文章采访了五位前雷曼高管,三位匿名现任高管,以及十几位机构投资者。所有人的共识:富尔德活在另一个现实里。
一位前董事说:「富尔德的问题是他太成功了。他带领雷曼走过1998年俄罗斯危机,走过2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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