续。这是雷曼CE0对潜在救生艇说的话。而当时,他的公司正在以每分钟百万美元的速度失血。」
听证室里坐满了人....议员、幕僚、记者、游说者。摄像机无声转动。
「我要问,」克莱尔擡高声音,「当一位CEO的个人骄傲,与公司生存、员工生计、
投资者财富冲突时,谁该赢?」
她调出数据投影:「雷曼有超过28000名员工。如果公司破产,这些人会失业。雷曼的债券持有者包括数百家养老基金,涉及数百万普通人的退休储蓄。雷曼的交易对手包括全球上千家金融机构,一旦违约,可能引发连锁反应。」
「而这一切,」她停顿,让每个字都沉下去,「可能因为一个人无法接受折价而加速发生。」
一位共和党议员举手:「参议员,但CE0有为股东争取最大价值的责任....」
「最大价值?」克莱尔打断,「现在的问题是生存,不是价值!一个死去的公司,价值是零!一个被拯救的公司,即使估值打对摺,也比零好!」
她环视会场:「所以我今天正式提议:要求SEC立即启动调查,评估雷曼高管是否违反受托责任,是否将个人骄傲置於公司和股东利益之上。」
提案引起一阵骚动。记者们快速记录,摄像机的闪光灯闪烁。
听证会持续到下午五点。结束时,克莱尔疲惫地回到办公室。助理递给她一份简报:
加州教师退休基金今天又减持了价值1.2亿美元的雷曼债券,累计亏损超过35%。
「参议员,」助理小声说,「莎拉·威尔逊在外面,想采访您。」
克莱尔整理了一下套装,点头:「让她进来。」
莎拉走进来,还是那身简洁的职业装,但眼睛下有黑眼圈。
「参议员,谢谢您引用我的报导。」
「应该谢谢你写出了真相。」克莱尔示意她坐下,「但我想知道....富尔德为什麽这麽固执?仅仅是骄傲吗?」
莎拉思考了几秒:「我采访过他的老同事。他们说,富尔德一生都在证明自己...证明这个来自纽约皇後区的孩子,能成为华尔街之王。当他终於登顶时,他无法接受以失败者的身份离场。」
「所以这是....心理问题?」
「是身份认同问题。」莎拉纠正,「当一个人把自我价值完全绑定在公司成功上时,公司的失败就是自我的死亡。而对有些人来说,物理死亡比身份死亡更容易接受。」
克莱尔沉默了很久。
「多麽....可悲。」她最终说。
「更可悲的是,」莎拉轻声说,「有28000人可能要为一个人的身份危机买单。」
采访结束後,克莱尔站在窗前,看着国会山的圆顶在夕阳下泛着金光。
那是权力的象徵,也是责任的象徵。
而她今天行使了权力。
但能否履行责任....保护那些普通人,免於为一个人的傲慢买单....她不知道。
因为在这个系统里,权力和责任之间,往往隔着官僚、程序、和时间。
而雷曼,可能已经没有时间了。
傍晚,帕罗奥图陆宅。
陆辰更新完今日持仓数据:
收盘价:18.20美元,单日暴跌20%。
总浮盈突破1.536亿美元。
但他没有庆祝。他看着屏幕上那些数字,想起今天课堂上玛雅的问题,想起莎拉报导里那些细节...
傲慢是有价格的。
而这个价格,由最无力承担的人支付。
父亲陆文涛走进书房,手里端着两杯茶。他把一杯放在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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