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快速滑动。她没有提问,只是记录,但她的眼睛始终没有离开陆辰....那眼神不像在看一个调查对象,更像在观察一个罕见的社会现象。
门铃再次响起。
这次来的是另一位律师...一个五十多岁、头发花白的白人男性,提着老式的皮质公文包。他是亚历克斯·米勒生前委托的律师,来处理双胞胎监护权的正式移交。
陈美玲带着律师去了书房。透过半开的门,可以看见玛利亚正陪着索菲亚和奥利维亚在游戏毯上玩。索菲亚拿着一个塑料摇铃,发出咯咯的笑声。
麦可的目光在那扇门上停留了片刻。他想起自己调查过的其他做空者....那些在曼哈顿顶层公寓里喝着威士忌、谈论着市场达尔文主义的对冲基金经理。他们的世界里没有婴儿的笑声,只有数字的跳动。
「继续吧。」陆辰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
询问进入了最核心的部分:信息源。
「根据交易记录,你在多个关键时间点做出了精准的决策。」麦可翻看着一份列印出来的交易时间线,「例如,2008年7月30日,SEC宣布限制裸卖空,雷曼股价反弹,但你不仅没有平仓,反而加大了融券做空仓位。为什麽?」
「因为禁令解决不了根本问题。」陆辰调出当时的新闻和分析,「雷曼的核心问题是资产质量恶化和流动性枯竭。SEC的干预只能暂时抑制卖空压力,但改变不了资产负债表上的数字。而且,禁令本身释放了一个信号:监管层已经认为情况严重到需要非常规手段,这反而确认了我的判断。」
「你当时是否接触过任何非公开信息?例如雷曼内部人士、监管层人士、或交易对手方?」
「没有。」陆辰的回答斩钉截铁,「我所有的信息都来自公开渠道:财报、新闻、研究报告、公开市场数据。我从未与雷曼现任或前任员工有过任何联系,也未接触过任何政府官员。」
林天明补充道:「陆氏资本的所有通讯记录....邮件、电话、即时消息....都已整理成册。SEC可以调取相关服务商的完整记录进行比对。」
麦可看着陆辰的眼睛。少年的眼神清澈、稳定,没有任何躲闪。在多年的调查生涯中,麦可见过太多闪烁其词、藉口连篇的对象,但眼前这个十六岁少年的坦诚,反而让他感到一种不真实感。
「最後一个问题,」麦可合上笔记本,「也是公众最关心的问题。你如何看待自己在这场危机中获得的利润?有人说这是沾满鲜血的钱。」
客厅里的空气骤然凝固。
陆文涛的手握紧了沙发扶手。陈美玲从书房门口走回来,脸色发白。
陆辰沉默了约十秒钟。这不是在思考如何回答,更像在权衡如何表达。
「首先,」他缓缓开口,「从法律和市场经济角度,我的利润是合法的认知套利。我看到了别人忽略或不愿正视的风险,并承担了相应的风险....如果雷曼没有破产,我的期权金将全部损失。这是一种基於分析的博弈,博弈规则是公开透明的。」
他停顿,目光扫过窗外....德里克·哈里斯还在那里举着牌子。
「其次,关於鲜血。」陆辰的声音变得低沉,「雷曼的倒闭,确实导致了成千上万人失业、储蓄蒸发、人生计划被打乱。这是悲剧。但悲剧的根源,不是做空者,而是雷曼管理层长达数年的风险累积、会计粉饰、和最终的系统性崩塌。我做空所赚的每一分钱,都对应着雷曼高管在2005年至2007年间所拿走的奖金....总计超过50亿美元。那些奖金,才是真正沾满鲜血的钱,因为它们incentivized了不计後果的冒险。」
他看向莎拉·威尔逊:「如果你要写报导,请写清楚这个对比:一个十六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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