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窦怀贞攥着杨慎的手,声音嘶哑道:
“求大将军屠了他们,把这些杂胡全部杀了......以后,下官就算是鞍前马后,也要报答大将军之恩!”
其余关陇各家的人或多或少都在朝廷里当官,突厥要打过来了,他们不动如山,但扶风窦氏灭门的消息一传来,他们动了。
不过杨慎对各家的老东西不感兴趣,但也正好让自己的父亲杨知庆去应酬和拉拢各家,坐实杨氏大宗主的身份。
父亲虽然不知兵,也不懂政事,更是不会做官,但这时候开始学习,应该能赶上其他家父亲的脚步,不至于完全输在起跑线上。
五六十岁,正是该奋斗的年纪。
应酬,父亲去做了,招兵的事情则是更简单了,因为粮食和募兵的条件,流民聚集的速度比先前更快,其中有不少达到标准的青壮都被临时征募进来,兵力开始激增。
而这还是杨慎临时让人提高标准的结果。
“其实,本将军也没想到一下子能召到这么多兵。”
杨慎看着在外面策马奔腾了一整夜的李隆基,到了第二天中午的时候,李隆基才赶回来汇报,说已经污染了各处水源。
“八千青壮,其中大部分都会点刀枪弓箭,甚至很多人都会骑马。”
“这是大将军仁慈,是朝廷洪福。”
“不。”
李隆基抬起头,有些不解。
“历朝历代,一旦开国后,京畿之地先穷骤富,数十年不闻兵戈乃是惯例;所以每当有外敌忽然打到京城下,偌大一国,往往瞬间破碎,譬如汉高入咸阳,侯景攻萧梁。”
杨慎伸手指了指李隆基:“但是大唐关中之民就不一样,民风尚武,甚至拉出来提刀掼甲,立刻就能征战。”
“末将......有些不明白。”
“因为他们从贞观年后就没过上什么好日子,年年粮荒,盗贼横行,黔首之子如果不会渔猎,饿死也是寻常事。”
这样一来,反倒免去了连续数十年沉溺于太平年景的软弱。
燕云荒凉地,江南鱼米乡,各自选出来的新兵,自然是不一样的心性。
“本将军升你为折冲都尉,给你一千人,想想我说的话,好好带他们。”
“末将明白。”
“别忘了,”
杨慎站起身,走到李隆基旁边,迎着后者有些错愕的目光,伸手在李隆基的肩膀上拍了拍。
“你身上,也流着太宗文皇帝的血。
朝中多文弱,汝当勉励之。”
顷刻间,李隆基只觉得自己的脑门有一股血冲了上来。
......
杨慎知道,突厥人的马蹄正在快速逼近,但时间已经到了晚上。
就像是期末考试的最后十分钟。
卷子上已经写满了,或许还有什么疏漏的地方,但此时此刻只想盯着闹钟,数着结束的时间,想着考完了回班级去和女同桌对答案。
不管自己再怎么去折腾,固然还能争取到一点优势,但自己也是会累的。
家仇,民愤,国耻。
自己都已经尽可能地去煽动了起来,此外似乎也没有什么能再拉拢的人和势了。
而这时候,李隆基从帐外走进来,低声报告了几句。
杨慎挑挑眉头,起身走出营帐,外头当即有几队甲士跟了上来,保护在周围。
时至今日,无论是那些被带出城的北衙禁军、被调动过来的少数南衙府兵,再加上营内新征募的八千流民兵,其心里真正认定的主将、甚至是家主,也只有杨慎。
营门外。
百余名青年在看见那道黑色身影走出营门时候,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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