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肯定不止他们发现。
那以前的人呢?去了哪?为什么走了?
他不知道答案。他把几块带银纹的石头放进包里,标好位置,和阿芦返回主洞。
回来时,墨老已完成传信,正飘在法阵边上休息。安全区的光又暗了些,但还在。
“消息发出去了。”墨老睁眼,“现在只能等。”
等待很难熬。
牛嘉靠着水潭,用左手清理右臂伤口——肿已经延到小臂,皮肤发紫发黑,碰一下就剧痛。肩上的侵蚀像毒蛇在肉里爬,每次心跳都带来一阵冷。他咬牙,用最后一点碘伏擦伤口,撕下衣服布条简单包扎。
阿芦收集更多发光苔藓,编成“灯笼”挂在各处,让光线更亮。墨老继续看岩壁上的刻画,想找更多信息。
时间一点点过去。
安全区的光越来越弱,从明亮变成昏黄。三个时辰快到了。
就在牛嘉以为没人会来时——
通道口的符阵光膜,突然起了波纹。
不是轻轻晃,而是连续波动,像是很多人靠近。牛嘉立刻紧张起来,左手抓住匕首。阿芦停下动作,鹿角转向通道。墨老飘到他身边,魂体微颤。
“来了……”墨老低声说,“不止一个。”
脚步声响起。
很轻,杂乱,带着犹豫。先是两个,然后三个、四个……最后五个模糊身影出现在通道口外。
他们在光膜前停下。
牛嘉看清他们:一个矮壮汉子,皮肤像石头,背着石锤——石精;一个穿破铠甲的士兵,魂体有裂痕,拿断矛——兵魂;两个穿破嫁衣的女人,手拉手,魂体边缘冒黑气——怨灵姐妹。
最后一个,让牛嘉瞳孔一缩。
是个孩子。
七八岁样子,穿脏童装,赤脚,皮肤白得透明。他是飘着的,脚离地三寸,身子微微晃。眼睛很大,但无神,瞳孔里转着灰色漩涡。
“游魂……”墨老声音有点惊,“还是被规则严重污染的那种。神智没了,只剩本能。这种最危险,随时可能暴走,或被规则同化。”
那孩子停在光膜外,歪头盯着里面的金光,嘴角慢慢咧开,笑得机械。
石精先开口,声音粗哑:“墨老?是你留的消息?”
“是我。”墨老上前一步,“进来吧,这里安全。”
石精犹豫一下,伸手碰光膜。波纹散开,他走进来,脸上松了口气。兵魂紧跟其后,断矛仍握在手,警惕扫视。怨灵姐妹飘进来,目光第一时间落在水潭边的红缨身上,两件嫁衣静静相对。
最后那个孩子,还在外面飘。
他盯着法阵中央快要熄灭的光,空洞眼里灰色漩涡转得更快了。
“他……好像对光有反应。”阿芦小声说。
牛嘉也看到了。孩子的目光死死盯着金光,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夸张,几乎咧到耳根。
“被污染的魂魄会渴望秩序。”墨老低声解释,“就像快淹死的人想要空气。但他们分不清‘吸收’和‘破坏’的区别。”
话刚说完——
孩子猛地冲上来!
像一道白影撞向光膜!不是穿过,是硬撞!光膜剧烈震动,发出嗡鸣!孩子被弹开,马上又扑上来,双手疯狂抓挠,眼里灰色漩涡狂转,嘴里发出尖利嘶叫!
“他想进来!想吞掉秩序的力量!”墨老喊。
牛嘉咬牙拔匕首,右臂疼得让他动作慢了半拍。阿芦冲上去,鹿角发光想拦。石精吼一声举锤。兵魂端矛准备动手。
最快的是怨灵姐妹。
她们没说话,同时松开手,身影一闪,穿过光膜,出现在孩子两边!
没有打,没有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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