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话?”
楚江河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兄妹一场,好自为之。”
王律师愣了一下,随即点点头:“明白了。我今天就去办。”
他站起身,走到门口时又停住,回过头:“楚总,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说。”
“沈小姐当年那样对你,现在你以德报怨,她未必领情。”
楚江河笑了,那笑容里满是疲惫:“我不是要她领情。我只是...过不去自己心里这道坎。”
门轻轻关上。
办公室里重新安静下来。
楚江河走到酒柜前,倒了杯威士忌。琥珀色的液体在杯中晃动,冰块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想起很多年前的事。
那时候他还不是楚总,只是刚从农村考到北京的大学生。沈清雅是系花,沈清欢是她妹妹,刚上高中,骄傲得像只小孔雀。
第一次去沈家,沈清欢站在楼梯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就是我姐说的那个穷小子?”
他没说话,只是把手里攒了三个月生活费买的点心递过去。
沈清欢接过,看了一眼,撇撇嘴:“这种便宜货也拿得出手?”
后来他和沈清雅结婚,沈清欢是伴娘。婚礼上,她端着酒杯走过来,说:“姐夫,好好对我姐。要是让她受委屈,我第一个不放过你。”
那时候她的眼睛很亮,笑容很真诚。
再后来,他创业失败,沈清雅病重,他去沈家借钱。沈清欢已经嫁人了,听说丈夫是美籍华人,正准备移民。
“借钱?”沈清欢当时坐在真皮沙发上,涂着鲜红指甲油的手指轻轻敲着扶手,“姐夫,不是我不帮你。你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拿什么还?”
他跪下了。
不是为自己,是为了沈清雅的医药费。
沈清欢看着他,看了很久,最后笑了:“行,我借你。但有个条件——从此以后,你和沈家两清。我姐的病,是她自己命不好,跟你没关系。你以后是死是活,也别再来沈家。”
他答应了。
拿着那五十万,他付了医药费,但沈清雅还是走了。
葬礼那天,沈清欢没来。只托人送了花圈,挽联上写着:“姐姐安息,妹妹清欢敬挽。”
从那以后,他们再没见过。
手机震动,是林枫发来的消息:“晚上老地方,喝一杯?”
楚江河回复:“好。”
发送完消息,他仰头把杯中的威士忌一饮而尽。酒精灼烧着喉咙,却烧不掉脑海里那张照片——穿着油腻工作服的沈清欢,对着镜头硬挤出来的笑容。
下班后,楚江河直接去了那家他们常去的酒吧。
林枫已经在了,坐在角落的老位置,面前摆着两杯啤酒。
“今天怎么有空?”楚江河在他对面坐下。
“项目黄了。”林枫说,声音很平静,“投资方临时撤资,说我们的技术路线太激进。”
楚江河没说话,只是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啤酒冰凉,带着微微的苦味。
“你呢?”林枫问,“今天看你脸色不好。”
楚江河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沈清欢在美国破产了。”
林枫握着酒杯的手顿住了。
“沈清欢?”他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沈清雅的妹妹?”
“嗯。”
“怎么破产的?”
“赌博。在拉斯维加斯输光了所有钱,现在在中餐馆打工。”
林枫盯着楚江河看了很久,然后笑了,那笑声里满是讽刺:“真是天道好轮回。当年她那样对你,现在落得这个下场。”
楚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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