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江野降45%,亏损15%。但江野的成本比明辉低5个百分点,所以实际亏损率差不多。”
威廉·李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关键是,”楚江河转过身,“价格战打到这个程度,消费者已经麻木了。他们现在只认价格,不认品牌。李总就算打垮了江野,把市场份额全部抢过去,但品牌价值已经毁了。到时候你想把价格涨回来?消费者不会买账的。”
“那是我的事。”威廉·李冷冷地说。
“也是黑石资本的事。”楚江河走回办公桌,“李总,你真的以为深蓝资本会无限期地给你输血?十个亿烧完了,如果江野还没倒,你怎么办?再要十个亿?深蓝资本是做慈善的吗?”
威廉·李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楚江河。
窗外是这座城市的全景。高楼林立,车流如织,阳光下的钢铁森林闪着冰冷的光。
“楚江河,”他开口,不再用“楚总”这个称呼,“你知道我最讨厌你什么吗?”
“愿闻其详。”
“就是你这副自以为是的嘴脸。”威廉·李转过身,眼睛里终于露出了真实的情绪——一种压抑已久的怒火,“明明已经山穷水尽了,还要装出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明明知道撑不了多久,还要拉着三千名员工陪你一起死。”
他走到办公桌前,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前倾,几乎贴着楚江河的脸。
“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十二亿,比上次少三亿,因为这两个月江野的价值又缩水了。今天签字,明天钱到账。不签...”
他直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下摆。
“那你很快就会跪着求我买,而且价格不会超过五个亿。”
楚江河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很淡,但威廉·李在里面看到了某种他无法理解的东西——不是愤怒,不是恐惧,甚至不是绝望。而是一种近乎平静的坚定。
“李总,”楚江河开口,每个字都说得很慢,很清晰,“我这辈子,跪过两次。”
他伸出手指。
“第一次,是清雅病重的时候,我去沈家借钱,跪在沈清欢面前。第二次,是创业最艰难的时候,我去求投资人,跪在会议室里。”
他顿了顿,看着威廉·李。
“但我跪,是为了我在乎的人,是为了我认定的事。李总,你凭什么觉得,我会为了钱,为了所谓的体面,跪在你面前?”
威廉·李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办公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墙上的时钟滴答作响,每一秒都拉得很长。
“好。”威廉·李最终开口,声音冷得像冰,“既然楚总这么有骨气,那我就不勉强了。不过...”
他走到门口,手放在门把手上,回头看了楚江河一眼。
“记住你今天说的话。等江野破产清算,等星云科技资金链断裂,等你的员工堵在你家门口要工资的时候...我会再来的。”
门开了又关。
威廉·李走了。
办公室里重新安静下来。楚江河一个人坐在那里,看着桌上那支钢笔,看了很久。
然后他拿起电话,拨通了林枫的号码。
“威廉·李刚走。”他说。
“猜到了。”林枫的声音听起来很疲惫,“又下最后通牒了?”
“嗯。十二亿,今天签字。”
“你拒绝了。”
“当然。”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长长的叹息。
“楚云,账上的钱...只够发这个月的工资了。下个月,如果还没有新的资金进来,我们就...”
“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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