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米就停下来打一轮点射，逼得敌人不敢全力追击。
直到翻过一道低矮山梁，身后枪声才渐渐稀疏。
他下令停步。
众人靠在岩石后喘气，伤员已经被放到地上。霍青岚靠着一块大石头站着，胸口起伏，脸上血混着汗往下淌。她左手还在流血，布条早松了。
陈默走过去，看了看她的伤口，没说话，从自己衣服上撕下一条布，重新给她绑上。动作不轻，但也算稳。
“让你操心了。”霍青岚咧嘴一笑，声音哑得厉害。
话刚说完，腿一软，身子歪了一下。
陈默伸手扶住她肩膀，力道不小：“少说话，省点力气。”
她没挣，站直了，喘了几口气：“不是我逞能……是没想到这些人打得这么准。”
“不是伪军。”陈默环顾四周，“战术配合、枪械型号，都不对路数。估计是外来武装，冲咱们侦察线来的。”
他低头检查伤员情况，呼吸弱，体温低，得赶紧处理。
“原地休整十分钟。”他下令，“分干粮，热水袋轮流捂。警戒轮班，两人一组，间隔五分钟换位。”
战士们立刻行动。有人递来窝头，陈默掰了一半塞给霍青岚：“吃点。”
她接过，啃了一口，嚼得费劲，但没吐。
陈默坐在石头上，望着东北方向的山脊线。天边已经开始泛白，雾气浮在林梢，像一层薄纱盖着山。
不能再在这儿久留。
他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土：“十分钟后出发。目标东北三里外的老桦林，那里有天然岩洞，适合藏身。路上保持间距，伤员由我和老李轮流背。”
没人反对。
时间一到，队伍重新整装。陈默把最重伤员背起来，霍青岚拿起步枪，主动走到队尾断后。她走路有点晃，但枪握得稳。
一行人沿着山脊阴影前行，脚步放轻，尽量避开裸露岩石。晨雾越来越浓，林间能见度不到十米，反倒成了掩护。
走出约莫两里地，霍青岚忽然停下，抬手示意。
后面人立刻蹲下隐蔽。
她侧耳听了听，低声说：“有马蹄印，新鲜的，往西去了。”
陈默走过来一看，泥地上确实有一串马蹄痕迹，还没被露水完全打湿，显然是刚过去不久。
他盯着痕迹看了两秒，判断出至少四匹马，负重不轻，应该是运输装备。
“不是冲咱们来的。”他说，“他们是另有任务，咱们撞上了。”
霍青岚点头：“难怪一开始没喊话，直接下死手。”
“先不管他们。”陈默收起枪，“咱们的目标是活下来，把消息带回去。走。”
队伍继续前进。
雾气中，人影一排排穿行于林间，脚步声被落叶吸走，只剩偶尔树枝断裂的轻响。太阳还没完全升起，山林静得能听见鸟振翅的声音。
陈0.7公里后，他们抵达老桦林边缘。一片灰白色树干矗立在雾中，像一群沉默的守卫。
陈默挥手，队伍进入林中。
他在一棵倒下的巨木旁停下，放下伤员：“就这儿。挖浅坑生火，搭简易帐篷，先把人救醒再说。”
霍青岚靠在树干上，终于松了口气。她摘下帽子，抹了把脸，看着陈默忙前忙后安排人手、检查物资、布置警戒。
“你就不问问我为啥发报中断？”她突然开口。
“电池耗尽。”陈默头也不抬，“你那种微型机，撑不了半小时连续发射。”
“那你还敢赌我会活着等？”
他停下动作，看了她一眼：“你不死，是因为你知道我会来。”
霍青岚愣了下，随即笑出声，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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