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亏心事。”
他停了一下,目光扫过全场。
“我想造的,不是最便宜的灯。”他说,“我想造的是能让工人家属楼半夜不断电、孩子写作业时眼睛不酸、老人起夜不用摸黑的灯。它不需要多炫,只要稳稳地亮着。”
话音落下,前排一位穿灰夹克的中年记者先鼓了掌。接着第二位,第三位。掌声从零星到连成片,像雨点砸在铁皮屋顶上,噼里啪啦响个不停。
有个戴眼镜的记者举手提问:“你们刚才说公开流程,但如果竞争对手模仿呢?技术壁垒在哪?”
刘海笑了下:“我们的壁垒不在图纸上,而在细节里。比如这个旋钮——”他拿起样品,“戴手套也能顺畅调节亮度,防滑纹路经过一百二十次压力测试;再比如语音模块,识别方言口音的能力来自两千小时真实环境录音训练。这些东西,抄不来,也急不得。”
又一阵议论声升起。
发布会进入尾声。闪光灯频频亮起,记者围上来问联系方式、索要样品、登记采购意向。后台电话铃声不断,小李抱着登记本跑前跑后,额头冒汗。
刘海没走。他从台上下来,穿过人群,走向后台角落那块电子屏。屏幕上跳动着实时数据:客户意向登记数正一格格往上爬。
十九,二十,二十一……
王大勇坐在设备区,耳机还戴着,手里捧着一杯凉透的茶水,眼睛盯着电脑屏幕,确认所有演示资料已归档。
老张在走廊用对讲机沟通:“明天上午八点前必须备齐五十套包装箱,标签按新版本打,别弄错。”
小李正在给一名记者填问卷,笔尖飞快:“您留个电话,样品下周就能送到。”
刘海站在屏幕前,手指无意识摩挲着裤兜里的纪要文件角。数据还在涨。
三十七,三十八,三十九……
他没说话,只是盯着数字,像在数一颗颗落进碗里的米粒。
礼堂外,夕阳彻底沉下去了。路灯亮起,照得地面泛黄。一辆自行车从门口经过,车筐里放着刚买的晚报,头版标题隐约可见:“本土企业发布新型节能照明系统”。
刘海抬起头,看了眼门外的光。
然后他又低下头,继续看着屏幕。
电子屏上的数字终于停了下来——当天共收到客户意向订单三百六十二份,其中百货大楼追加二百套,三家街道办联合下单九十六套,另有四家工厂明确表示将在职工宿舍批量安装。
他没动,也没出声,只把右手慢慢从裤兜里抽出来,指尖捏着那张折得方正的《公开参观纪要》。纸角已经有些毛了,像是被手心反复搓过。他低头看了看,又把它塞了回去。
办公室的门在他身后合上,锁扣“咔哒”一声轻响。屋内只有他一个人,墙上挂着一块旧挂钟,指针指向七点四十三分。桌上一台绿屏显示器亮着,是他特意调出来的另一组数据——经销商回访摘要。
第一条写着:“用户反馈稳定,连续运行七十二小时无故障。”
第二条:“家属楼张阿姨说,孙子晚上写作业不再揉眼睛了。”
第三条:“工人老刘戴着手套试了十几次旋钮,一次都没打滑。”
第四条:“语音识别挺灵,我说‘把灯整亮点’,它真就亮了,比我对象听话。”
刘海一条条往下看,看到第四条时嘴角抽了一下,差点笑出声,硬是憋住了。
他往后靠了靠椅子,腰间的自制扳手硌了一下背,顺手拿下来放在桌角。屋里静得很,只有风扇在头顶嗡嗡转,吹得桌上的几张报表哗啦响。
电话突然响了。
他伸手去接,听筒里传来小李的声音:“刘哥!刚接到消息,城西五金市场那边已经开始铺货了,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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