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见不行。
苗知远乃是入禅境顶尖强者,放眼整座南诏城,无一人能与之抗衡。隐族方才历经魔族浩劫,死伤惨重,百废待兴,本该留守族中安抚族人、收拾残局,他却偏偏在此时孤身远赴南诏,来意实在蹊跷。
难道,就只是为了被自己困在储物袋中的苗可汐?
柳亦尘心底疑云翻涌,压下万般思绪,只能硬着头皮移步,缓步行至张府大门前。
府门外,一身古纹长衫的苗知远静立而立,周身气息沉敛幽深,不显山不露水,却自带一股久居上位的磅礴压迫感,眉眼沉静,目光淡淡落在院门之内。
柳亦尘敛去杂念,面上不起波澜,微微颔首,从容开口:
“前辈远道而来,莅临寒宅,不知有何见教?”
苗知远眼神冷冽如霜,目光沉沉锁住柳亦尘,语气不带半分温度:“小女可汐,你可曾见过?”
柳亦尘心头一凛,面上却扯出一抹从容笑意,抬手一动,指尖灵光微闪,当即解开储物袋禁锢,将苗可汐放了出来。
“前辈明鉴。可汐姑娘先前执意要取在下性命,晚辈无奈之下,才将她带回南诏。本想寻个机会化解恩怨、消弭隔阂,奈何姑娘性子刚烈,始终不理解晚辈一片苦心,故而暂且将她安置,未曾怠慢分毫。”
苗知远闻言只是冷冷一声冷哼,抬手隔空一拂,无形劲气瞬间解开禁锢在苗可汐身上的层层禁制。
柳亦尘面露讪讪,连忙拱手解释:“晚辈绝无半分伤害可汐姑娘的歹意,一切皆是误会……”
话音未落,一道暴怒的娇喝骤然炸响。
重获自由的苗可汐双目赤红,周身戾气翻涌,死死盯住柳亦尘,咬牙切齿嘶吼:
“柳亦尘!我杀了你!”
汐儿,住手。”
苗知远淡淡开口,无形威压骤然铺开,稳稳压住苗可汐翻腾的戾气,语气平静却不容置喙:“你不是他对手。”
苗可汐浑身紧绷,双拳紧握,眼底满是不甘:“我……”
她猛地转头看向苗知远,泪水在眼眶打转,恨意滔天:“爹,你替我杀了他!”
数日被困储物袋,日夜受制、屈辱难消,她恨不得立刻将柳亦尘挫骨扬灰。
就在剑拔弩张之际,李怀衣携着宋钟快步赶来,步履沉稳,远远拱手一礼,缓和场上紧绷的气氛:“阁下息怒,凡事皆有缘由,大可坐下来细说,不必大动干戈。”
苗知远冷眸淡淡扫去,周身寒意更甚,语气倨傲疏离:“你又是何人?也配与本座这般说话?”
李怀衣面色平和,再不刻意掩藏底蕴,缓缓开口:“老朽李怀衣。如今虽修为尽失,形同凡人,但百年前五绝之名,阁下应当有所耳闻。”
一字落下,苗知远瞳孔骤然骤缩,脸上的漠然瞬间被震惊取代,神情剧变:“你……你竟是百年前五绝之一,李怀衣前辈?”
李怀衣轻轻一叹,眉眼间掠过几分沧桑落寞:“前辈二字不敢当,不过是陈年旧名罢了。不知阁下是……”
柳亦尘适时上前,轻声介绍:“李老,这位乃是隐族昔日族长,苗知远前辈。”
苗知远微微抬手,神色沉凝:“隐族内乱,大权旁落,我早已卸去族长之位。此番南下,只为接走小女汐儿,别无他意。”
柳亦尘闻言心头一震,瞬间了然。
难怪隐族历经魔族之祸后乱象丛生,难怪苗知远会抛开族中要务孤身前来南诏,内里竟藏着夺权叛乱的变故。
李怀衣适时打圆场,抬手做了个请的手势:“门外风大,又非谈话之所,诸位移步入府,屋内细谈。”
苗知远目光久久凝望着李怀衣,心中万般诧异。
眼前这枯瘦老者毫无半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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