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短褐,有胡商的皮袄,甚至还有游侠儿的劲装——但行动却出奇地统一。三人一组,五人为队,相互掩护,交替前进,像一把烧红的刀子切进黄油,瞬间将盆地中央的敌人阵型搅得七零八落。
这些人手中兵器各异:弯刀、长剑、短矛、铁尺,甚至还有两人手持连弩,箭矢连发,压制着试图重新组织防线的私兵头目。他们的配合默契得可怕,不需要言语,一个眼神、一个手势,就知道该攻该守,该进该退。
“平准秘社,奉命接应!”赵老三一边挥剑格挡,一边对甘父吼道,“文君姑娘算到你们会走这条路,让我们提前三天就在峡谷两侧埋伏!甘大哥,还能战吗?”
甘父只觉得一股热流从胸口涌起,冲散了失血带来的寒意和绝望。他单手撑地,踉跄着站起来,右手的弯刀握得更紧。“能!”他嘶声道,“赵老三,那些灰袍的……是绝通盟的妖人!小心他们的邪术!”
“看到了!”赵老三眼神一厉,长剑指向那名受伤的灰袍人,“弟兄们!先杀穿这些装神弄鬼的!一个不留!”
秘社成员中,立刻分出六人,两人持弩远程压制,四人持刀剑呈扇形包抄向灰袍人。他们的动作明显经过专门训练,不是盲目冲锋,而是保持距离,用快速的移动干扰对方结印。其中一人从怀中掏出一把石灰粉,猛地撒向空中——不是撒向灰袍人,而是撒向灰袍人身前的空地。白色的粉尘在空气中弥漫,竟然隐约显露出几道扭曲的、波纹状的轨迹,正是那股无形阻力的轮廓!
“破邪粉!”赵老三喝道,“他们那套把戏,文君姑娘早有防备!”
灰袍人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克制手段惊住了。受伤的那人试图再次结印,但四名秘社成员已经欺近,刀剑齐出,不再给他施术的时间。剑光闪烁,血花飞溅——这一次,是鲜红的血。灰袍人惨叫一声,胸口、腹部连中数剑,倒地抽搐。
另外两名灰袍人对视一眼,竟毫不犹豫地转身就逃!他们逃跑的方式极其诡异,双脚仿佛不沾地,在乱石和尸体间飘忽滑行,速度奇快。
“追不上了。”赵老三啐了一口,“这些妖人逃命的本事倒是一流。甘大哥,先解决眼前的!”
甘父点头。有了生力军的加入,战局瞬间逆转。巴图、阿木尔等残存的部下精神大振,与秘社成员合兵一处,开始反推。韦家私兵和马贼本就是乌合之众,全靠人数优势和地形埋伏才占得上风,此刻遭遇精锐的突然袭击,又见最神秘的灰袍人或死或逃,士气顿时崩溃。
“撤!快撤!”私兵头目见势不妙,大声呼喊着,自己却率先调转马头,向峡谷来路逃去。
兵败如山倒。剩余的私兵和马贼再无战意,纷纷丢下兵器,四散奔逃。秘社成员也不深追,只是用弩箭射倒了跑在最后的几人,便迅速收拢阵型,护住甘父一行和那两匹骆驼。
战斗结束了。
峡谷中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风声、伤者的**、和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甘父拄着弯刀,大口喘息着,左肩的伤口随着呼吸一阵阵抽痛,温热的血还在往外渗。他环顾四周——盆地中,横七竖八躺着数十具尸体,有敌人的,也有自己人的。巴图跪在一具尸体旁,那是他的同族兄弟,胸口插着三支箭,已经没了气息。阿木尔坐在地上,大腿上一道深可见骨的刀伤,正由一名秘社成员用布条紧急包扎。出发时的十二人,此刻还能站着的,算上他自己,只剩五个。
“甘大哥,你的伤。”赵老三走过来,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拔开塞子,倒出些褐色药粉,不由分说按在甘父肩头的伤口上。药粉触肉,先是刺痛,随即传来清凉感,流血的速度明显减缓。
“这是金疮药,文君姑娘配的,比军中的好使。”赵老三又撕下自己内襟的干净布条,麻利地给甘父包扎,“箭头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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