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般的办案流程,倒像是……有人提前布置好了,只等一声令下。”
“你是说……”王温舒的声音更低了。
“我是说,有人想让我死。”金章直视着他的眼睛,“而且,这个人,或者这些人,他们的目标不只是我。他们的目标,是泰山封禅,是陛下的天命,是整个大汉的……国运。”
王温舒后退了一步。
他的脸色在火光中变得苍白。
“你……你疯了。”他说。
“也许吧。”金章笑了,“但王中丞,你确定,你要成为他们手中的刀吗?你确定,等一切尘埃落定,等泰山封禅结束,等陛下发现真相……你还能活下来吗?”
沉默。
长久的沉默。
王温舒站在刑房中央,火光照亮他半边脸,另外半边隐在阴影里。他的呼吸变得粗重,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他想起杜周交代任务时的眼神,想起那些“上面”传来的指令,想起那些模糊的、让他不敢深想的暗示。
然后,他深吸一口气。
“继续审。”他对狱卒说,声音恢复了冷硬,“但……先不用烙铁。”
狱卒愣了一下,但还是放下了烙铁。
王温舒走回主审位,坐下。他拿起卷宗,假装翻阅,但手指在微微发抖。金章看着他的反应,心中冷笑。
恐惧的种子,已经种下了。
接下来,就是等待它生根发芽。
***
审讯持续了两个时辰。
鞭刑、夹棍、水刑——王温舒用了所有不会留下明显伤痕的刑罚。金章咬着牙,忍受着一次又一次的剧痛。鞭子抽在背上,火辣辣的疼;夹棍夹住手指,骨头发出不堪重负的**;冷水一次次泼在脸上,窒息感像潮水般涌来。
但她没有昏过去。
她不能昏过去。
每一次疼痛袭来,她都强迫自己保持清醒。她调动着凿空大帝残存的神念,那微弱的力量像是一层薄薄的屏障,护住她的意识核心。她感受着疼痛,分析着疼痛,将疼痛转化为一种……燃料。
愤怒的燃料。
复仇的燃料。
当狱卒终于停手时,金章浑身湿透,衣袍上沾满血污。她的手指肿得像是胡萝卜,背上布满鞭痕,呼吸时肺部传来刺痛。但她还活着,还清醒,还能思考。
王温舒看着她的样子,眼神复杂。
“带他回去。”他挥了挥手。
两名狱卒架起金章,拖着她走出刑房。甬道里的火把在眼前晃动,光线忽明忽暗。金章的意识有些模糊,但她强迫自己记住路线,记住每一个转弯,记住每一扇铁门的位置。
回到牢房时,天已经黑了。
狱卒将她扔在地上,锁上门,脚步声渐渐远去。
金章趴在地上,喘息了很久。牢房里只有一盏油灯,豆大的火苗在黑暗中摇曳,投下微弱的光。她慢慢撑起身体,靠在冰冷的石墙上。背上的伤口摩擦着墙壁,带来一阵刺痛,但她没有动。
她需要这个痛。
痛,能让她保持清醒。
她闭上眼睛,开始检查自己的身体状况。手指骨折了三根,背上鞭伤至少二十处,肺部可能有些积水,但应该没有内出血。舌下的解毒丸还在,袖中的石灰粉还在,藏在鞋底的刀片也还在。
还有玉片。
她伸手探入衣襟,摸到那块温润的玉片。玉片贴在胸口,传来一丝微弱的暖意。这暖意很淡,但在冰冷的牢房里,却像是一点星火。
她将神念沉入玉片。
黑暗。
然后是……光。
不是实际的光,而是一种感知。她“看”到了牢房的结构,看到了墙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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