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把韦贲商行的资金流向查清楚,越多越好。尤其是和杜少卿、和军需案有关的。这些证据,将来在朝堂上会有大用。”
“明白。”
“还有,”桑弘羊顿了顿,“社长说西域有铁证,甘父可寻。这件事,我会安排阿羯去办。你专心查长安这边。”
“好。”
卓文君告辞离开。
桑弘羊送她到书房门口,看着她消失在夜色中,然后转身回到书案前。他重新铺开奏疏草稿,拿起笔,蘸了墨,开始写。
他要写一份奏疏,一份关于张骞案审理程序的奏疏。
字要写得工整,理由要写得充分,语气要写得恳切。
他要让陛下觉得,这不是在维护张骞,而是在维护朝廷法度,是在为征大宛的军国大事负责。
烛火摇曳,笔尖在竹简上沙沙作响。
窗外,天色渐渐泛白。
---
未央宫前殿。
晨钟敲响,百官鱼贯而入。
桑弘羊站在文官队列中,位置不算靠前,但也不算靠后。他穿着深青色朝服,头戴进贤冠,腰佩银印青绶,神色平静,看不出任何异样。
龙椅上,汉武帝刘彻端坐着。
这位年近五十的皇帝依然威严,只是眼角的皱纹比几年前深了些,鬓边也多了几缕白发。他扫视着殿下的群臣,目光在几个关键人物身上停留片刻,然后开口:“今日朝议,首要之事,仍是博望侯张骞军需案。廷尉府、御史台连日审讯,可有进展?”
杜少卿立刻出列。
他站在武官队列的前排,位置比桑弘羊靠前得多。他穿着绛红色朝服,头戴武冠,腰佩金印紫绶,气宇轩昂。出列时,他刻意挺直了腰背,目光扫过桑弘羊,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冷笑。
“陛下,”杜少卿躬身行礼,“臣连日督促审讯,张骞对所犯罪行供认不讳。劣质军需确系其督办不力所致,致使征宛大军延误,耗费国帑,罪证确凿。臣以为,此案不宜再拖,当尽快定罪,以正G法,以安军心。”
他的声音洪亮,回荡在大殿里。
一些官员开始窃窃私语。
桑弘羊能感觉到,有几道目光落在他身上。那些目光里有探究,有同情,也有幸灾乐祸。他知道,这些人都觉得,张骞完了,他这个曾经和张骞走得近的人,也要倒霉了。
但他没有动。
他等着。
果然,杜少卿说完,又有几个官员出列附和。
“杜大人所言极是。军国大事,岂容拖延?”
“张骞辜负圣恩,罪不可赦。”
“当尽快定罪,以儆效尤。”
声音一个接一个,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桑弘羊依然没有动。
他低着头,看着脚下的青砖,听着那些声音。他在等,等一个合适的时机。
龙椅上,汉武帝皱了皱眉。
“张骞供认不讳?”他问,“可有画押?”
“尚未画押。”杜少卿说,“但人证物证俱在,画押只是形式。臣以为,当速速结案,重新遴选可靠之人督办军需,以免延误征宛大计。”
“可靠之人?”汉武帝的目光扫过杜少卿,“杜卿可有推荐?”
杜少卿眼中闪过一丝喜色。
他正要开口,桑弘羊动了。
桑弘羊出列,走到大殿中央,躬身行礼:“陛下,臣有奏。”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他身上。
杜少卿的脸色沉了下来。
汉武帝看着桑弘羊:“桑卿有何话说?”
“陛下,”桑弘羊抬起头,声音平稳清晰,“张骞军需案,事关征宛大计,事关朝
-->>(第2/4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