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门左使的威仪?进来说话!」
房门被推开,范静梅脚步跟跄地走了进来。
她平日里娇艳的脸上此刻毫无血色,呼吸急促,胸脯剧烈起伏。
范静梅眼神中充满了惊骇与难以置信,连最基本的礼仪都有些顾不上了。
「师——师父!小姐!真——真的出大事了!」范静梅的声音带着颤抖。
她深吸了好几口气,试图平复翻涌的心绪,却效果甚微。
汪韵见她如此失态,心知定然是发生了极其严重的事情,脸上的不悦之色稍敛。
「镇定些!天塌不下来!究竟何事,慢慢说清楚!」
范静梅用力咽了口唾沫,双手紧紧攥着衣角,语气略带着哭腔,低声说道。
「——是魂牌殿!方才徒儿看到赵长老和符长老,他们二人的魂牌————」
「就在刚才,都碎裂了!他们陨落了!」
「什麽?!」
纵然以汪韵的城府,听到这个消息的瞬间,瞳孔也是猛地一缩,娇躯微不可查地一震!
她脸上那惯有的妩媚笑容瞬间冻结,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错愕与震惊。
汪韵檀口微张,竟一时失语,愣在了那里。
赵峥和符祥,那可是两位结丹初期的长老。
乃是妙音门明面上除了她之外的最高战力。
怎麽会突然同时陨落?
在这天星城周边,谁敢同时对妙音门的两大长老下死手?
又是什麽样的敌人,能让他们连逃命报信的机会都没有?
静室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只剩下范静梅粗重的喘息声。
过了好一会儿,汪韵才仿佛从巨大的冲击中回过神来。
她没有立刻发表看法,也没有表现出过多的悲伤或愤怒,反而是缓缓地转过头。
汪韵将自光投向身旁已然结束打坐,正静静看着她的女儿汪凝。
汪韵的眼光一闪,用一种听不出喜怒的平静语气问道。
「凝儿,此事————你怎麽看?」
此时的汪凝,虽然年纪尚轻,但面对如此惊人的消息,清澈眼眸中却不见丝毫慌乱,反而异常冷静。
她先是沉默了片刻,似乎在快速消化信息并梳理思路。
随即,面纱之下,竟发出了一声极轻的冷笑。
她擡起眼眸,目光平静地迎向母亲,声音清脆而沉稳,条理清晰地反问道。
「母亲,符、赵二位长老,当年他们主动来投,加入本门之时,您不是就曾私下评价过。」
「您说此二人鹰视狼顾,非忠义之辈,也非久御之人,您当时便定下策略,言道对此二人,最多只是暂借其修为声势。」
「至多不过帮助本门渡过当时青黄不接的难关,略加利用便可,从未真正视其为心腹。女儿此言,可有不实?」
汪韵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化为赞赏,她微微颔首,示意汪凝继续说下去,并未否认。
而一旁的范静梅早已听得呆住,她没想到小姐年纪轻轻,对门内如此隐秘的过往竟如此了解。
她不由得屏息凝神,想听听小姐接下来会如何分析。
得到母亲的默认,汪凝语气愈发从容,继续剖析道。
「符、赵二人,虽名义上是本门直属长老,地位尊崇,非那些挂名客卿可比。」
「但细数他们加入本门这数十年来,所作所为,除了早年帮助本门打压过,几个不成气候的筑基期势力。」
「以及一个仅有结丹初期修士坐镇的小型家族,勉强算是有些苦劳之外,近些年来,他们对宗门的贡献可谓寥寥,屍位素餐。」
汪凝顿了顿,声音微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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