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暂的模糊的经历……比现实更长久的梦境……」老人沉沉叹息,「我那时有一次去病房探望他,见他茫然地盯着窗边的墙。」
「他说·………」
爷爷,你如实告诉我,我真的离开过病房吗?
似曾相识的话语在吕文均脑中闪过,那真的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那时爷爷尚还在世,他的身体还很差劲,说话对他而言是件艰难的行为,因而自己的声音在回忆中犹如呻吟。
他定住心神,不被过往干扰,一脚踹翻拐角处的人偶。人偶在地上滚了滚便不吭声了,脑袋耷拉下来,似是被无意踢断了喉咙。
那种脆弱的模样令人不适。
「文均?」明宵拍拍他,「文均你还好吗?」
「我没事!」
吕文均被自己的声音吓了一跳,他至於用如此高的声调吗?事到如今他还需要这样郑重其事地去强调什麽?他摆了摆手,在拐角前暂时停下。
「没事,学姐。」他再一次强调,「我认为这个恶趣味的鬼屋做了些个人化的设置,根据你的过往经历去即时演算出相应的恐惧环境。」
吕文均冷静地做出推断,条理清晰:「刚才那间屋子应当是针对久光的,而这一块区域是针对我的。我稍後可能会有点情绪激动或急躁,请别在意,是正常的反应。」
「没必要。」久光声音嘶哑,「照我看现在就走。」
「学姐已经用过一次明王火了,之後只能用两次术式了,放在这里不划算。」吕文均说,「如果我的假设是真的,这片区域应当不存在真正的危险,没必要浪费术式机会。」
明宵抓住他:「文均,她的意思是我们直接撤退……」
「逃跑吗?仅仅是因为这屋子勾起了一些不理想的回忆?」吕文均飞快地说,「很理性,是的。但从他玩这套把戏的时候开始这就不是游戏了,我势必要走下去,因为我不想在区区幻影的面前落荒而逃!」他越说越激动,到最後近乎怒吼。他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深深呼吸。
「抱歉。」他说,「不是有意的。」
「嘿嘿嘿,别紧张。」明宵反过来宽慰他,说起舒缓气氛的烂话,「逃避可耻但有用。」
吕文均笑了笑,走过拐角,踏入一道弥漫着消毒水味道的长廊。
走廊很宽敞,一侧均匀分布着病房的门,一侧似乎应当朝阳,却没有窗户。原本该有窗户在的地方都被封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张张酷似窗户的画。
那画有着精心定制的画框,看起来和老医院的铁窗边框一模一样,内里封着的却全是风格幼稚的蜡笔画。不是恐怖片里常见的那种以幼童笔触绘出残酷场面的恶意暗示,而是再寻常不过的彩色蜡笔涂鸦:学生们在校园里谈笑、学生们走下列车、稍年轻些的学生在台灯前苦读……
明宵不太理解这场面想表达什麽,没有恐惧惊吓,只是一点淡淡的压抑。但吕文均显然理解了什麽,他小声骂了一句,快步走上前来,看也不看右手侧的病房门。
隔着门能听到嘈杂的声音,救护叮铃叮铃地响着,年轻护士的嘱咐声,或急促或沉重的脚步声,以及哭声……可门本身并不存在,门只是墙面上的投影,实际触及就能摸到墙皮。那些声音实则无迹可寻,只是在空气里幽魂般地飘着。
吕文均用力眨了眨眼,他理解这些安排的原因。曾经他所在的楼层是没有窗户的,阳光中的紫外线会让那些皮肤过於脆弱的孩子痒痛难挨,让他们的手中生出密密麻麻的深红色的疹子。
而对於曾经的他而言,其他的病房也犹如幻影。他从未接触过那些病房里的孩童,他仅仅是在床上听着其他房间的杂声。
那种长久的乏味的生活使得他学会从声音中分辨情况了,救护铃响一下是要打针了,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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