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头人幽灵激情角力,看台上大批学生和灵体呐喊助威。
他以一记颇有气势的手刀砸中牛头人幽灵的脑门,紧接着一记重摆拳将其抡翻在地。那倒霉幽灵当场举手投降,旁边当裁判的莫莫高喊:「让我们恭喜这位老当益壮的选手,夺得灵体单打赛的冠军!」莫莫飘过去递上一根半透明的冠军腰带,老爷子扛在肩膀上,如角斗士一般向观众们举手欢呼。他很是享受了一阵胜利者的风格才飘出决斗场,来到面色木然的孙子面前。
「你们学校这活动办得不赖!」吕老爷子评价道。
「您倒是挺……适应环境的哈……」
「牛头人有什麽好新鲜的,到了地底下尽是什麽牛头马面三头大狗,早看习惯了。」老爷子不屑一顾,「刚下去我还想着跟冥府当差的试试手,结果人家说现在文明社会不搞强行拘魂那一套了,扫兴。」吕文均擦汗:「您没折腾人家吧………」
「难为打杂的有什麽意思。再说地底下阴气重,没几个人有心思交手。」老人活动着半透明的肌肉,「还是地上好啊!有了生气,连魂都快活了。」
吕文均不由得想起灵体学课上的内容,据纪教授所言有相当一部分灵异事件起因於逝者偶遇生灵後兴奋过度,故而引出种种动静想要吸引注意。他认为这解释是十分合理的,因为普通的死亡难以让人性情大变,朴实老百姓到了地底下也没理由摇身一变成了恶灵。
他陪老爷子在学校里走了一阵,介绍校内的各个设施以及世界观(爷爷其实那些个故事里的神和妖怪都是存在的,我现在跟着他们学魔法)(哦)。再之後吕老爷子说想去爬山,於是他们绕过千年洞,走上铺满枫叶的红色小山丘。
吕老爷子登山望景,颇有兴致。在他离世时他的孙子还是个苟活於世的病秧子,短短十年後却成了个健康的魔法师,尽管他亲眼目睹了这一不可思议的反差,却毫无探究的意思,似乎这只是世上诸多微不足道的常事之一。
吕文均憋了半天,到底没忍住:「爷爷啊,我……」
「你不必与我多说。」老爷子擡手示意他打住,「我早十年前就死了。生者的经历,获得与失去,对於我这样一个已死的人而言都毫无意义了。」
他平和地笑着:「逝者只需要知晓结果,你如今尚存活於世,有这一结果就已足够。」
吕文均叹了口气:「您这性子真是死也没改。」
「少有人因死亡性情大变。」吕老爷子毫不在意,「你们将那屋子解决了?」
「解决了,折腾得我够呛……」吕文均问道,「不过说起来我真挺好奇的,您老人家到底遇见啥了?」这是他唯一一个想不明白的问题。亲身经历过鬼屋之後,他知晓逝者们被吓跑不是多麽奇怪的事情。但他总也想不到吕老爷子到底会害怕什麽。
神神鬼鬼?这暴力肌肉狂还能怕这?不幸的过往?靠北啊老头子这又臭又硬的脾气活像坨钢铁般的牛屎,他哪还能在乎什麽狗屁过去啊?
吕老爷子安静下来,捏着下巴苦思冥想,似乎很是犹豫该不该说出这件让他大丢颜面的事情。但兴许是死了也就没有什麽面子可言,他的表情舒缓下来,发出两声苦笑。
「我看见你们全都死了。」他说,「而那幻境太过逼真,我着实放心不下,便一并上来看看情况。」吕文均张大了嘴,他忽然理解了库伯为何称屋子为失败作,忽然理解了这一连串事件的起因。那实在是一件太过平常的事情,以至於他们这些自诩理性的魔法师思前想後,却偏偏忘却了那理所当然的常识:逝者已死,再无恐慌。死者唯一担忧的,仅有生者的安危。
於是恐惧屋为每位逝者具现出至亲的死亡,担忧至亲的亡灵们因此涌向地表,在确认结果之後才终於安「您说您这……」吕文均使劲眨眨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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