呢?」特工轻笑,「万一那独眼再有什麽异动,我可不太好处理。」「我不是英雄,我是恶神,我是卑鄙小人,我会站得远远的用原典的力量轰杀你,刺穿你的大脑与心脏。我之所以带你来辩天堂就是为了方便动手,因此地是保存原典的禁地,不适用大秘境中特里斯塔的准则。」
他走到百米之外,原地站定,背对着吕文均随意招手。
如弓弩般列阵的数十道神机,发出蓄势待发的轰鸣。
「说实话,我有点可惜。我们配合得很不错,我也想砍了你的胳膊,或是抹消记忆了事。可是不行,孩子,已经不行了。」
特工发出叹息。
「你拿到了活祭品之眼,你已经知晓了太多。从你踏上列车的那一刻起,我就只能杀了你。」恶神下令。
神机之光轰临如雨。
在凡人的眼中,刻下绝望的烙印。
「蕴……」
依然在微弱地呼喊。
血液堵塞了咽喉,声音无法发出,可是仍在愚蠢地发声,企图喊出术式的名称,宛如不肯承认现实的愚昧孩童。
「蕴……化………」
终於,在特工叙说着什麽的时候,成功发出了一点声音。
理所当然的,什麽都没有发生。
就像是孩童模仿电视机里的英雄,摆着滑稽的架势喊着幼稚的口号,陶醉在自己的游戏中,迎接旁人的笑声。
改变不了什麽。
在名为现实的高墙之前,你什麽都无法改变。
你是冒名顶替的假特工,而他是身经百战的真特工。你是接触魔法才区区半年的新手,而他是存在了不知多少个千年的古神。你的战果全靠随机应变与天降的外挂,而他的依靠是数百年前的准备和自我的伟业。即使引以为傲的骗术,在欺诈之神面前也犹如跳梁小丑。
不可能胜利。失败是必然的结局。
你应当输得心服口服。
然而即使现实如此,吕文均却依然感受到了无力感。那是名为无可奈何的,熟悉而耻辱的痛楚。是在什麽时候?上一次有这种感触是,多久以前的事情了?
是在病床上苟延残喘的时候,日复一日地倾听着死亡的脚步声,感受着在空气中静静流淌的悲伤。无法下床的孩童做不了任何事情,唯一可算是娱乐的,就是在旁人的辅助下翻阅书本。
那很难称得上是读书,因为单靠自己甚至翻不了几页,仅仅看上一阵就要闭目躺下了。於是剩下的文字便请求护士或亲戚,在那不甚耐心的声音中闭目畅想。想像故事的後续,想像残破信息中流露的全貌,想像曾在世上某处发生的波澜壮阔的冒险。
幻想着自己也是那冒险中的一份子,用以告慰冰冷的人生。
在日复一日的幻想与昏睡之中,度过了记忆模糊的岁月。记不得具体度过了多久,仅记得有朝一日父亲让自己去学校。於是艰难地背上布袋书包,在亲人的嗬护下来到学校,看到了其他的孩童。看到了正常人的生活。
在那日起才知晓了,生活真正的模样。原来可以自由地在地上跑动,原来可以靠自己的力量翻阅书本,原来可以与同龄人攀谈,交流,自由地打闹。
因此感到艳羡。因此感到渴望。因此忘却了身上的苦痛,想要更长久地,更长久地沉醉在梦中。而後昏沉倒下,再一次被无能为力的耻辱淹没。
「不可能……」
特工的声音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空气中似乎有繁多的光芒闪耀。吕文均的意识在、回忆中浮沉,仿佛又一次回到从前,看着与现实重叠的幻梦。
在医院的时候也是这样的,明明正在接受治疗,却以为自己仍在学校。想要出去。想要下床,想要离开这个冰冷的地方。尽管内心深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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