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他脾气不好,你说还能忍多久?会不会冲撞府门?”
另一个推官抄着手问道。
“可别小看他,听说在苏州府杀了两人,霍府尊拿了五百两,才打发走他。”
一个小吏凑过来说道。
“真的假的?”
九品知事问道。
“这事我也听说,不过霍府尊不是他上司,而且爱惜羽毛,不愿意搭理他。”
推官说道。
“对极了,听说这位,可是陛下的……咳咳……霍府尊还有进中枢的可能,自然那……”
那个小吏低声说道。
聊天的人越聚越多,都在猜测,秦重干什么时候忍不住脾气发火。
这些人,就等着他发火那。
“这里可不是苏州,陈府尊是他的顶头上司,就等着他忍不住冲撞府门。”
“到那时,就可行文兵备道,巡按御史,说此人暴躁不可控,暂停他的所有权利。”
“到那时,松江府的海防,只能陈府尊担着了。”
推官笑着说道。
众人都明白怎么回事,秦重没了权利,就等于被架空,那只是第一步。
好戏还在后面,多少步陷阱等着他,一步步的,把他推进深渊,最后逼死他。
众人聊天的时候,报信的兵丁出来了。
“府尊大人,见么?”
推官问道。
兵丁摇了摇头。
“走,去看看热闹,看他脸上能不能挂住。”
推官招呼一声。
其他人一下跟上来十多个,都想看看这位海防同知,到底会不会发火。
兵丁来到门口。
“对不住大人,府尊外出公干不在府内,您怕是要等等。”
兵丁依旧客气地说道。
在他身后,府衙大门敞开,十多个人,穿着各色官袍,都笑吟吟地看着他。
秦重回以微笑。
他早有准备,伸手不紧不慢,从袖子里掏出官凭和敕书,托起让所有人看到。
然后清了清嗓子。
“下官秦重,奉陛下特敕接管松江海防,三番投帖求见,府尊闭门不纳,以至公务难行。”
“既如此,下官只能将敕书送巡抚、巡按御史,问问两院,陛下敕书在松江是否作数。”
说完转身走了。
门内原本笑嘻嘻的众人,笑容冻结。
“什么意思,他这是在迫门?”
九品知事,惊得脸皮僵硬,使劲儿扭动僵硬的脖子,回头看着推官。
他怀疑自己理解错了。
新官到任,依例先谒见正印官,递履历、述职守,此为“拜门”,是上下有序的规矩。
还有一种,登堂索印、强逼交接,那便叫“迫门”,不把正印官放在眼里。
这都不如发火,冲撞府门,那还有转圜的余地,一句年轻不懂事,服软可能过去了。
这是跟正印官,水火不容啊!
“他……他怎么敢?”
一个小吏也反应过来,这意味着什么,秦重在挑衅府尊,以及整个松江府。
“坏了……”
推官突然反应过来。
“快去禀告大人,我去追……”
到现在,他都不敢相信,秦重如此不按常理,不顾后果。在发火和受委屈之间,他竟然选择了掀桌子。
他真要把陛下敕书,送到巡抚和巡按御史哪里,那第一个倒霉的是府尊。
就算你真不在家。
第一次不在,第二三次那?
你知府再是上官,人家拿着陛下敕书来的,你也应该在衙门等着,赶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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