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世界上,总有一些东西,是比生命更重要的。
队伍继续在山路上艰难地行进。
夜色降临,山里的气温骤降,冷风从山脊上灌下来,像刀子一样割在脸上。
赵大彪让人给陈桉多加了两层毯子,又把青萝和方大夫安排在队伍中间,尽量避开风口。
萧云坚持走在最前面,说是要探路,但赵大彪知道,他是怕后面再有追兵,要第一个挡在前面。
月亮从东边的山脊后面升起来,月光洒在山路上,照得所有人的脸都像纸一样白。
陈桉躺在担架上,脸色比月光还要白。
但他的眼睛,始终半睁着,看着头顶上那片模糊的天空。
陈桉的眼角默默滑下了一滴泪。
萧云走在最前面,忽然停了下来。
赵大彪立刻紧张起来,手按上了刀柄:“世子?”
萧云没有说话,只是蹲下身,把耳朵贴在地面上。
赵大彪也蹲下来,学着他的样子听。
地下传来隐隐约约的震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远处移动。
“马蹄声。”萧云站起来,脸色变得凝重,“很多马蹄声。”
赵大彪的心猛地一沉:“是张正的人?”
“不是从后面来的。”萧云摇了摇头,“是从前面。”
赵大彪愣住了。
前面?
前面是北疆的方向,怎么会有人从北边来?
萧云闭上眼睛,仔细地辨别着震动传来的方向,然后猛地睁开了眼睛。
“不是追兵。”他的嘴角微微上扬,“是援兵。”
赵大彪还没反应过来,远处山道的拐弯处,亮起了一串火光。
火把像一条火龙一样从山道尽头蜿蜒而来。
火把下面,是一张张熟悉的面孔。
北疆军的人。
萧云认出了走在最前面的那个人,。
“是大彪!”赵大彪激动得差点跳起来,“是鲁大彪!!北疆前锋营的鲁大彪!”
鲁大彪显然也看到了他们,猛地勒住马,大刀往地上一顿,发出沉闷的响声。
“赵大彪?”他的嗓门大得像打雷,“你怎么在这儿?陈都尉呢?”
赵大彪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过去:“鲁哥!头儿受了重伤!快!快救人!”
鲁大彪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翻身下马,大步流星地走到担架前,低头看着担架上那个面色苍白、气若游丝的人。
“陈都尉。”他蹲下身,声音有些哽咽,“哪个狗日的弄的?怎么伤成这样了?”
陈桉的眼睛微微动了动,似乎认出了眼前的人,嘴唇哆嗦了两下,挤出两个字。
“鲁哥……”
鲁大彪捏了捏他的手,猛地站起来,转过身,对着身后的队伍大吼了一声:“掉头!回北疆!最快速度!”
然后他又蹲下来,握住了陈桉的手。
“兄弟,撑住了,鲁哥带你回家。”
陈桉的嘴角终于露出了一个微弱的笑容。
回家了,他终于可以回家了。
然后,他的眼睛缓缓地闭上了,不是昏厥,而是终于可以安心地睡一觉了。
因为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们安全了。
鲁大彪带来的是前锋营的五百精骑,清一色的北疆战马,每一匹都膘肥体壮,跑起来像风一样快。
他把陈桉的担架换成了更结实的,又派了四个最好的骑手轮流抬着,确保在路上尽量减少颠簸。
萧云和青萝也被安排上了马,方大夫坐在一辆专门准备的马车里,随时准备处理突发情况。
赵大彪带着他那四百多筋疲力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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