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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宝儿撇了撇嘴,就要往外冲。陈观一把拉住她。
“行了,不用往外跑了。”
说着,陈观气息一沉,当即心念一动。
阴阳借道,起!
嗡!
颜宝儿只觉得自己被一股神秘之力包裹,紧接着,眼前景象猛然一变。
她还没回过神,脚底下又是一震。
咚!
这一下比刚才更沉,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地底下翻了个身。
颜宝儿吓得一把抱住旁边的燕乐乐,“陈、陈大哥,这地怎么还会动?”
陈观低头看了一眼脚下的山石,随后回道。
“太岁山,大地下的心跳。”
颜宝儿闻言赶紧蹲下身,一掌按在地上,神识直接探了下去。
然而下一秒,神识刚钻进地面不到三尺,便像撞上了一层棉花,软软地被弹了回来。
“这这这?!”
颜宝儿等了十几个呼吸,脚下却再也没有动静,就好像刚才那两下只是她的错觉。
她没有探索,收起好奇心,抬眼看了看四周,四周灰蒙蒙一片,什么都看不到。
“陈大哥!”
颜宝儿缓过劲,急吼吼地凑了过来,“灯芯将灭啊!”
“姬前辈让我们来祖地,现在来了,然后呢?”
“然后?”
陈观瞥了她一眼,“我刚才说过了,只是命火将灭,还没灭,就说明他还没死。”
“可是……”
“没有可是。”
陈观直接打断她,“他让你们来祖地,又没让你们来了就哭。”
颜宝儿被噎得说不出话,嘴巴一撇,眼眶却红了。
燕乐乐赶紧拉了拉她的袖子,“宝儿姐,你还是听陈哥哥的吧。”
颜宝儿这才不吭声。
陈观也懒得再哄,带着他们俩一路缩地成寸。
直至两个时辰后。
三人此刻站在一道山梁上,山风一吹,带着一股潮湿的泥腥味,还有几分说不清的烟火气。
他熟悉这股味道。
山梁下头,是一片巴掌大的村子。
村里炊烟袅袅,几户人家已经开了院门,几个汉子扛着锄头,三五成群地往山下的庄稼地走。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皮肤黝黑的老汉,身板依旧硬朗,只是背比当年驼了一些。
张老汉。
陈观就这么看着,没有动。
“陈哥哥。”
燕乐乐站在他身边,顺着他的目光看了过去,“那是你的家吗?”
“嗯。”
“那你不回家吗?”
“天下不安,回去有什么用?!”
陈观收回目光,可脚底像生了根。
他突然想起离开小河村的那天晚上。
那顿酒,他和张老汉喝到了深夜,直到把那个千杯不倒的庄稼汉灌趴在桌底,这才散场。
推杯换盏的只有他们两个人,可那天夜里的风,咸得厉害。
那是一百二十八口人的不舍。
他将十年走镖攒下的家底全留在了那张破木桌上,扛着斩马刀,头也没回。
做了十年生意没亏过,就亏在了那顿酒上。
陈观嘴角扯了一下。
最终还是忍住了,踏步向前的动作。
他身上背的因果,比当年重了何止百倍,北冥、归墟、神族、诡圣族……随便哪一个顺着他的气息摸过来,这小河村连渣都剩不下。
他当初走,就是怕乡亲们成了别人拿捏他的筹码。
现在要是一时心软,下去喝顿酒,那才是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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