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上,一女子身披亮银甲。
银甲护住要害,又紧贴身形,把女子如野马一般的身段曲线勾勒的淋漓尽致。
肩若削成,腰如约素,胸前如山崩。
他未带覆面头盔,如云青丝简约束成高马尾,随风清扬。
倒提一杆亮银长枪,整个人英姿勃发,飒爽无匹。
正是北莽女帝——萧月容。
她只是静静在那里,但任何人都不会怀疑,那就是一尊——女武神!
萧月容刚是桃李之年,却已经是整个大陆凤毛麟角的九境巅峰高手。
山雨欲来风满楼,黑云压城城欲摧!
夏州城头之上,夏州守将,大魏忠武将军陈淮安,正手扶箭垛,手按剑柄,目光冷冷的盯着北莽大军。
“将军,守不住了,敌寇势大,不可...不可阻挡...”
“云州半日即破,守将全家被悬首城门。”
“令州守将,提前二十里出迎,投降北莽。”
“定州守将更是携带满族老小,跪于城门之前...”
“城中粮草箭矢不多,百姓惶惶,军心已乱啊,将军...”
听着部下丧气的话,陈淮安猛地回头。
怒发冲冠。
厉声呵斥。
“住口!夏州乃北地雄关,乃我大魏咽喉之地,本将军受国厚恩,岂能不战而降?”
“尔等食君之禄,当思忠君之事!”
“今日,唯有与城共存亡,以死报国,方不愧圣恩,不负这满城百姓!”
他呛啷一声拔出配剑,剑指城外,怒吼出声:
“我陈淮安,誓与夏州同殉,城在人在,城亡人亡!”
“谁再敢言投降,便如此垛!”
说着,他一剑砍在箭垛上,火星四溅。
身后众将闻言,无不被陈大人必死之心所震慑,面露愧色。
“愿与将军共存亡!”
“夫君...”
身后的夫人衣着素净,容颜憔悴,眼中泪光闪烁。
陈淮安握紧夫人手,悲声道:
“夫人,贼兵围城势不可挡,为夫受国恩深重,唯有以死殉国,上报君恩下谢黎民,只是...连累夫人了。”
陈夫人泪如雨下,却是坚定摇头:
“夫君何出此言?妾身既嫁与将军,生同衾,死同穴。”
“妾身愿随夫君共赴黄泉,全陈家忠义之名!”
伉俪情深,众将士无不动容,眼眶发热,握紧了兵器。
覆巢之下,又岂有完卵?
陈将军忠烈无双,陈夫人深明大义。
他日史书,也必会留下浓重一笔。
“夫人,我先送你回府。”
“有劳夫君。”
两人颤颤巍巍的下了城楼,他们身材虽然不高大,但余晖下的身影和城墙融为一体,却仿若血肉长城!
陈淮安漫步在大街上。
看着周围呆立的百姓,想起了曾经头悬梁锥刺股的自己。
想起了离京前,同僚饯行宴上,自己慷慨激昂,写下了不破北莽誓不还的誓言。
许久,他幽幽叹道:
“人生自古谁无死...人生一世,草木一秋,枯荣自有天定。”
陈夫人闻言,肩膀都微微颤抖,泪水再度奔涌而出,不顾一切的扑进了陈淮安怀中。
“夫君,北莽势大,我们早晚都是一死,这辈子跟着夫君,妾身...”
“妾身不悔!”
陈夫人看到街道旁的一口井。
面露决绝。
“夫君,妾身...妾身先去黄泉路上,等着为夫君接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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