羡。
“难怪无数前辈前仆后继,宁肯马革裹尸也要南下,这片土地,值得我们草原人用几代人的血去换!”
萧月容没有接话。
萧战天自顾自地继续道:
“陛下,金陵大军已经秘密出城,与我们铁骑汇合,对临安形成南北夹击之势,林默如今身在金陵,临安群龙无首,破城只在旦夕之间。”
“等林默得知消息回援之时,也就是他命丧黄泉之刻。”
一切都在按计划进行,顺利的不能再顺利。
可萧月容心里总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不安。
“国师,林默他会不会直接放弃临安,在金陵政变?”
萧战天淡淡一笑:“绝无可能。”
“第一,金陵多世家门阀,而林默在临安城的所作所为,早就让他们寒了心。”
“他们是万万不可能支持林默,他政变,他哪怕弑父,杀了林渊又能如何,不过也是光杆将军罢了。”
“第二,林默的所有心血都在临安,他万万舍不得的,并且,他那么多如花美眷,他舍不得。”
他会为了女人而把自己置身于险地之中吗?
他这么有情有义的嘛...
噫...萧月容摇了摇头,自己怎么有这么莫名其妙的想法。
金陵城内,他们动不了林默,但如国师所言,他若敢出城,就当真死定了。
想让他死的何止北莽。
北莽使团之后,各国使团依次进入皇宫。
接着是各路藩王诸侯。
...
太和殿前的广场上黑压压站满了人,北莽使团在最前,各国使团分列两次,藩王诸侯按品级依次排开,满朝文武百官跪了一地。
而广场外侧,是里三层外三层密密麻麻的百姓。
林渊为彰显气度,并没有阻止百姓围观。
这次寿宴之隆重,当真可称历届之最!
礼炮齐鸣,钟鼓齐奏。
太监简兮的声音划破长空。
“吉时已到,恭迎太上皇圣驾——”
林渊整了整衣冠,从城楼缓步而下。
踏着红毯,从城楼走到太和殿高台,就像走过了漫长的一生。
他三岁握笔,墨落惊鸿,五岁题诗,满座泣下。
为画一只野鸭,池边蹲看终日。
刻一枚宣和印,朱砂研过万遍。
但凡所有东西一点就通,一学就会。
最意气风发之时,登临大宝,享尽人间富贵。
这一辈子,说句值了,不过分。
他的人生,是任何人都无法企及。
想到这,他忍不住环顾四周。
北莽女帝,各国使团,藩王诸侯,满朝文武,天下百姓,所有人的眼光都在注视着他。
这一刻,整个天下,共看他!
大丈夫,当如此也!
林渊缓缓落座。
“诸卿平身。”
满朝文武齐刷刷起身,又齐刷刷落座。
林渊端起酒樽,目光从众人脸上缓缓扫过。
如此场面,他好像回到了当初登基的那一天。
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日看尽临安花。
“朕御极二十载,上承天命,下抚黎元。”
“虽无尧舜之德,亦有守土安民之心。”
他顿了顿,目光望向远方,似乎在追忆什么。
“二十年来,朕宵衣旰食,夙夜匪懈,减赋税,恤民力,兴科举,纳贤才。朕不敢说功比太祖,但自问对得起这江山,对得起这天下万民。”
满朝文武齐声高呼:“陛下圣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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