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一个满脸风霜的汉子愣在原地。
半晌没有动弹。
他身旁的妇人推了他一把,他才如梦初醒。
噗通跪倒在田埂上,朝着临安的方向重重磕了三个响头。
“还有。”
那文书官又翻开一页名册,扬声道:
“赵家长女赵大丫,年十四,尚未出阁,按新律,女丁同样授田,另拨三十亩,记在她自己名下。”
闻言,人群顿时炸开了锅。
几个老人面面相觑。
有人壮着胆子凑上去:
“大人,这...这女娃也能分地?”
“祖祖辈辈都没有这个规矩啊。”
“女娃子迟早要嫁人,这地分了,岂不是便宜了外姓人?”
那文书官笑了笑。
“这是陛下的旨意。”
“女人也是人,分了地,便是她自己的产业。”
“将来出家,这地随她走,夫家不得侵占,娘家不得索回。”
“另外陛下还有一道严令,若各村仗着女娃好欺,将贫瘠之地尽数分给她们,一经查实,斩立决。”
“啊!”
众人开始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远处,一棵老槐树下。
一男一女两道身影正静静地望着这一幕。
女的带着斗笠蒙着面纱,虽粗布麻衣,也依稀能见身段窈窕。
站在那,依旧气势逼人。
男的...寻常猎户模样。
正是萧月容和拓跋雄。
萧月容从北莽大营中逃走,便带着拓跋雄一路游历。
一边磨砺修为,寻求突破契机。
一边深入民间,真真正正地去看看百姓生活。
拓跋雄挠了挠后脑勺,一脸费解:
“给女娃子分地?还真是头一回听说啊,那些女娃连锄头都扛不动,分了地有个鸟用?”
萧月容目不转睛地盯着那些田埂。
望着那些村民,摇头笑笑。
苦涩,释然,还有她自己都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这个是有历史先例的,不过很难执行下去,最后大多数不了了之。”
“上有政策,下有对策。”
“不真正地打压那些地主老财,都是空话罢了。”
“这林默似乎做的很不错。”
“那他怎么能做好呢?”拓跋雄依旧不解。
“他朝廷高度集权,想要把朝廷变成一言堂,随时可以。”
“北方战乱,人口流失,土地充裕,且他手上还有一大批从百姓中来,能够坚定执行他政策的官。”
“啥意思?”
女帝嘴角抽了抽,恨不得给自己脑门来一下。
自己也是闲的,跟拓跋雄说这些。
拓跋雄对这个根本没啥兴趣。
忙换了个话题:
“陛下,林默派周瑜率水师渡海,远征东瀛,又有黄忠那老儿从临安一路北推,眼看大势已成,咱们以后怕不是他的对手了。”
萧月容摇头苦笑,心里回了一句。
咱们早就是朝不保夕了...
她抬头看向北方,今日天色大好,万里无云。
艳阳高照,一片澄空。
澄空下,山峦起伏,风景秀丽。
竟让人有些恍惚,想感慨一声好一片大好河山。
“他确实比我强...”
“做事比我狠,比我绝。”
“换做是我,必定犹犹豫豫,他却能找出皇朝那样的杀星去当均田的施行人。”
这些日子,临安北方大地都在流传着一个
-->>(第2/3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