齑粉。
“关中刀客，历来是天下武夫之胆，此番北赴长城，诸位的胆气，朕记在心里了。”
为首的刀客首领满脸风霜，面容刚毅如铁。
“陛下说笑了，我辈刀客，不修虚浮道义，讲究的是快意恩仇。”
“异族，就是天下最大的仇人。”
说完，他仰头豪饮，粗茶入喉，却胜烈酒千盏。
林默又向前几步，齐鲁英豪。
立身方正，气度凛然。
齐鲁之地，文脉鼎盛，忠义传千年。
此地修士不尚诡术，不逐险功，修行最重立身正直和家国大义。
他们如此风貌，让周围人都离他们远远的。
没办法，只要一靠近，心中不知怎么回事，就想立即前往朝廷，参加一场痛快淋漓的科举大考。
就连林默，都差点张嘴就是一口官话。
还好他纠正了过来。
举着茶杯：“弟兄们，啥都不说，干了这杯，还有三杯！”
如此，林默挨个寒暄了一遍。
再回到正中央之后。
看着场中各个悍不畏死的模样。
忍不住轻啸一声：
“数风流人物，还看今朝！”
林默话音刚落，夜空中忽然传来一阵哄笑。
“一帮下贱之民，也配谈英雄？”
“也配看今朝？”
所有人同时抬头。
月光下，几十道白色身影从云层中掠出。
快如闪电，眨眼间便悬停在长城上空。
他们衣袂飘飘，周身隐隐有仙光缭绕。
那股居高临下的、睥睨众生的气势。
隔着几百丈的距离，依然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几十个怀中抱剑之人，嗤笑的看着下方。
人群安静了一瞬，当然不是怂，只是仔细打量了一眼。
这一看，和寻常人也没什么区别。
“狗日的仙人，来得好！”
“老子还没去找你们，你们倒自己送上门来了！”
“敢不敢下来，老子一刀砍了你！”
“妈的，正好拿你们祭旗！”
那些仙人悬在半空，纹丝不动，像看一群蚂蚁在脚下叫嚣。
“一月之期已到。”
居中仙人缓缓开口。
“尔等蝼蚁，阵仗挺大，不过你们的确可以赴死了。”
他身旁之人同样发出几声轻笑。
“剑云师兄，跟他们废话什么，杀过去就是。”
“不好吧，长老们让我们前来是下战书的。”
“胆小鬼，什么战书，他们也配？不提点人头回去我们云渺剑派不被人嘲笑死？”
居中之人微微颔首。
“不错，好不容易争取到的机会，空手而返，只会贻笑大方。”
“总得拿个头功，给长老们个交代，也好吐气扬眉。”
“动作快点，一人十颗头。”
“得嘞！”
几十道身影同时俯冲而下。
剑光如瀑布，从半空之中倾斜而下。
林默一把拽回一个就要飞上去的刀客。
“先不要轻举妄动。”
他冷冷一笑：“让子弹飞一会。”
城头，一个老兵眯起了眼。
从临安城头第一战，他就跟着林默。
一直到现在，仍活得好好的。
经验极其丰富。
早就被林默特意调到了火器营。
“兄弟们，别着急。”
“这玩意离的越近威力越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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