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棣突然顿住。
「金卿,吕卿说的,可是实情?」
金纯走出班列,跪倒在地,眼泪滚滚而下。
「陛……陛下……臣……臣有罪……臣无能……臣对不起陛下的信任……鸣呜.……」
满朝文武都愣住了。一个三品侍郎,在大明也算高级官员了,在大朝会上当众痛哭,这场景实在太过罕见。
朱棣也愣住了。他本想发火,但看到金纯那副模样,火气又发不出来了。他皱着眉问:「你哭什麽?有话好好说!」
金纯抽噎着:「陛下,不是臣不想干活,是臣实在……干不动……」
「自李至刚被拿下以来,礼部先後被锦衣卫抓走了三十七名官员。其中郎中五人,员外郎八人,主事十二人,其余书吏杂员不计其数。这些人抓走之後,既不定罪,也不释放,就这麽关在诏狱里。臣去锦衣卫要人,锦衣卫说案子还在查;臣去问二殿下,二殿下说案情复杂,需要时间审理。」
「陛下,三十七个人啊!礼部总共才多少人?一个人要干三个人的活,每天从卯时干到子时,连旬休都保证不了。上个月,有三个郎中累病了,一个员外郎直接告老还乡了。臣去他家劝他回来,他跪下来求臣放过他…」
金纯说着,又哭了起来:「陛下,臣是真的没办法了……臣也想把工作做好,可臣实在没人可用啊」
大殿内一片安静。
朱棣的脸色沉了下来。他没有看金纯,而是看向朱高煦:「高煦,礼部的案子,审了多久了?」朱高煦走出班列,面色有些不太自然:「回父皇,礼部的案子涉及人员较多,案情复杂,儿臣正在加紧审理。」
「加紧审理?三十七个人,抓了几个月,一个都没审完?你是在审案,还是在囤人?」
朱高煦的脸微微涨红:「父皇,儿臣…」
「行了。」朱棣打断了他,语气中带着明显的不悦,「这件事,朕知道了。」
他看向金纯:「金纯,你先起来。堂堂侍郎,跪在地上哭哭啼啼,成何体统!」
金纯抽噎着站了起来,还用袖子擦了擦眼泪。
朱棣揉了揉太阳穴,感觉一阵头疼。他沉默了片刻,开口问道:「诸位爱卿,礼部现在的情况,你们也都听到了。谁能拿出个办法来?」
朱高煦立刻站了出来:「父皇,儿臣以为,礼部人手不足,可以从其他部门临时抽调一些人手过去帮忙。兵部、工部、刑部,年底的活儿相对少一些,可以先借调一些人给礼部应急。」
朱棣没有立刻表态,而是看向一直在沉思的大儿子:「高炽,你怎麽看?」
朱高炽开口:「父皇,儿臣以为,二弟的法子,治标不治本。」
朱高煦眉头一皱,但没有说话。
朱高炽继续说道:「从其他部门抽调人手,确实可以暂时缓解礼部的人手压力。但抽调过来的人,不熟悉礼部的业务,需要时间适应。而现在最缺的,恰恰就是时间。腊月已经过半,冬至大祀就在眼前,根本没有时间去让新人慢慢适应。」
「所以,儿臣以为,与其从外面临时抽调人手,不如先把关在诏狱里的礼部官员放出来。他们本来就是礼部的人,熟悉业务,上手就能干活。而且,他们被抓了这麽久,该查的应该也查得差不多了。有罪的,可以继续关着;罪责较轻的,或者查无实据的,不妨先放出来,让他们戴罪立功,先把年关的祭祀大典撑过去再说。」
「当然,儿臣也知道,放了人,不等於不审案。儿臣建议,让锦衣卫加快审理速度,争取在过年前把大部分案子审结。有罪的,依法处置;无罪的,尽快释放。这样既不影响礼部的工作,也不耽误司法公正。」朱棣听完,点了点头,又看向方晟:「谭国公,你是锦衣卫的头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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