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官有一件事想请教您。」
方晟正在夹菜,闻言愣了一下:「什麽事?你说。」
纪纲尽量让语气听起来自然:「下官最近一直在想锦衣卫的未来。」
方晟:「啊?」
「国公爷您看,锦衣卫这个衙门,说重要也重要,说不重要也不重要。太祖皇帝在的时候,锦衣卫是天子的耳目,权柄极重。但是懿文太子不喜锦衣卫,後期也大大削弱,到建文朝的时候,锦衣卫被压了两年,连诏狱都保不住。如今陛下登基了,锦衣卫重新起来了。但下官在想,锦衣卫的前途,到底是系在陛下的信任上,还是系在别的什麽地方?「
纪纲观察一下方晟的表情,又说道:「下官在想,如果将来换了更宽仁的君主,他会不会也像建文那样,不喜欢锦衣卫这种衙门?」
这话……是不是有点太明显了……
纪纲有点惴惴不安,擡头望向方晟,只见方晟拿着酒杯,若有所思。
当然,这是纪纲的视角。
实际上,方老爷呆住了:纪纲今天这是怎麽了?
怎麽老是问这些我听不懂的事?锦衣卫的未来?锦衣卫能有什麽未来?不就是每天抓人审案嘛。方晟犹豫了一下,准备开口说「今天不谈公事」,但又看到纪纲认真严肃的脸……
直接拒绝好像不太好……
方老爷转念一想,纪纲是聪明人,他既然这麽问了,一定有他的道理。也许他觉得锦衣卫最近有麻烦,需要我这个名义上的头表个态?
纪纲心都要跳出来了,谭国公不说话?是不是说明他不想谈,或者说他不能谈?
是了,是了,我知道了。谭国公也许回避是因为不想站队?或者因为他已经站了队,只是不想让我知道?
纪纲咬咬牙,他今晚来就是要问个答案的,话已经说出口了,不可能就这麽算了。他索性又问了一遍:「国公爷,下官是真的想请教您。您觉得锦衣卫接下来,该怎麽走?」
方晟心里叫苦:这怎麽还问啊!
终於,方晟开口了:「锦衣卫,我们的发展历史……比较长,人才也比较丰富……」
纪纲:..…….…」
纪纲没有立刻追问,只是端着酒杯等着,但他等了一会儿,方晟没有继续说的意思。纪纲忍不住又问了一遍:「国公爷,下官想问的是,锦衣卫接下来该怎麽做?「
方晟心里发苦:怎麽搞得?我刚才那句话不是已经把话说完了吗?
酒劲上涌,方老爷的CPU疯狂燃烧。他的目光开始呆滞,嘴唇半开半合。
袁江看着方老爷的模样愣住了,这谭国公……怎麽跟个傻子似的?
气氛诡异的安静了。
终於,方老爷再度开口:「我们就是做好锦衣卫的事情,未来如果有改变,我们就提高自己的业务水平,做好……做好……对!做好忠君爱国!搞好我们锦衣卫自己的事情!」
纪纲忍不住了,有点僭越的打断:「国公,我问的是,我们锦衣卫未来的路该怎麽走。」
方老爷再度陷入呆滞状态,然後嘴唇喃喃动了两下,开口:「别讲了,别讲了。」
得,我认怂,这问题我不会。
纪纲看着他,没有再追问。现在轮到纪纲的CPU开始烧了。
终於,纪纲也从呆滞中清醒过来。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国公爷,今日受教了。天色已晚,我看今日就到这?改天再向国公求教?」
方晟如释重负,赶忙站起来:「好说好说,正伦,下次我来叫你吃饭!」
酒席散去,天已经黑透了。纪纲和袁江相对而坐。
袁江终於忍不住开口了:「镇抚,下官有一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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