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李景隆暗暗摇摇头,这些,也许是真的,也许真的有周六这个人,但是不足以证明这个女人的身份。
他苦笑,如果是父亲——别说是父亲,就算是徐辉祖,也会能第一时间判断出这个女人的真假吧?自己到底没有这个魄力啊!
但是万一自己信了她,带着大军去了双岔河,结果中了埋伏,那他刚刚打出来的威信,就会在一夜之间全部赔光。
但李景隆也知道,如果她说的是真的,那这就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哈合察在双岔河,如果他能趁夜突袭,一举擒获哈合察,那海西女真就群龙无首,辽东的局势就能一举定鼎。
周家娘子见李景隆还在犹豫,有点黯然,突然想到一件事,眼睛一亮:「军爷!我认识方孝孺先生!焦兰舟先生!您知道他们吧?他们一定能相信我,为我证明!」
李景隆愕然,但随即振奋,叫来营卫,立刻去把方孝孺带过来。
不一会儿,大半夜被薅来的方孝孺盯着黑眼圈,一步三晃的来到李景隆的大帐,还没跟李景隆行礼,周家娘子膝行几步,嚎啕大哭:「方先生!」
方孝孺猛然惊醒,看着周家娘子,眼泪也涔涔而下:「这————大嫂子,你怎麽————我还以为————」
说着就哽咽着不能再说话了。
李景隆见此场景,心中也是凄然,但是更多是振奋,总不能是方孝孺勾结鞑子来坑自己吧?
李景隆直接对身边的副将说:「传令下去,全军备战。今夜三更,出发。」
副将愣了一下:「国公,今夜就走?」
「今夜就走。哈合察以为我们刚打完仗,需要休整。他想不到我们会连夜出击。这正是我们的机会。」
三更时分,明军大营悄然开拔。
李景隆没有点火把,没有擂鼓,甚至连马蹄上都裹了布,带了嚼子,防止发出太大的声响。这次带出的兵并不多,只有八百人。
八百人可以干很多事了。
比如陛下当年就是八百人起兵。
比如————
李景隆骑在马上,走在队伍的最前面。辽东苦寒,寒风吹在脸上,有如刀割,但他浑然不觉。
在天色将明未明的时候,前锋斥候来报:「国公,前方十里就是双岔河了。」
李景隆勒住马,举起手,示意队伍停下。他翻身下马,带着几个亲兵,爬到一处高坡上,向前方眺望。
双岔河就在眼前。
这条河不宽,只有数丈,对岸是一片平坦的河谷,隐约可以看到一些帐篷的影子。
这时,一个探子跑了过来:「国公,河面上的冰倒是能站人,但是河中心不知道,现在已是春天,属下怕冰面不够承担这麽多人过河,但是可以绕路,这河下游宽不过一丈,只要走一个时辰,就可以过去了。」
冰面过河,风险极大。一旦冰层破裂,人和马掉进冰水里,就算不被淹死,也会被冻死。几百人的队伍,只要有一处冰面塌了,就会引发连锁反应,造成巨大的混乱和伤亡。
但天色已经快亮了,如果绕路,就错过了夜袭的最佳效果了。他也知道,如果绕路,就要多走两天。两天的时间,足够哈合察得到消息,足够他转移营地,足够他做好防御准备。到那时候,这场突袭就失去了意义。
李景隆咬咬牙:「传令下去,准备过河。」
探子大惊:「国公!冰面不稳,贸然过河,恐有不测!」
李景隆淡淡道:「我知道。但是此时凌晨,一天当中最冷的时候,冰面变厚也未可知,对了,再告诉所有人,此次夜袭,本帅当先过河,所有人跟在本师身後,若本帅有不测,能救则救,不能救则大军全部返回!」
众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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