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臣……臣也是受人蒙蔽,下面的人办事不力,臣不知情啊!”
“不知情?”朱由检冷笑,“兵部的调令是你签的,银子的流向是你批的。现在你说不知情?你是真不知情,还是替别人背锅?”
王承胤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他知道,自己完了。
这笔钱,有一半进了周延儒的口袋,另一半被他和几个亲信分了。
原本以为做得隐秘,没想到李自成在潼关直接抓了押运官,搜出了秘密账本。
“锦衣卫!”朱由检再次大喝。
“臣在!”
骆养性从殿外闪入,一身飞鱼服,腰佩绣春刀,杀气腾腾。
“把王承胤拿下,即刻抄家!彻查他的账目,牵连者,无论官职大小,一个都不许放过!”
“是!”
两名锦衣卫上前,像拖死狗一样将王承胤拖了出去。
王承胤拼命挣扎,大喊:“陛下饶命!周大人救我!周大人……”
话还没喊完,就被锦衣卫捂住了嘴,拖出了大殿。
朝臣们个个噤若寒蝉,腿肚子都在打转。
这才几天?
兵部尚书没了,陕西巡抚完了。
皇帝的杀气,比从前重了十倍。
以前那种“君臣共治”的幻想,彻底破灭了。
周延儒站在原地,脸色铁青。
他看着王承胤被拖走的背影,心中(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情绪)涌起一股深深的恐惧。
他知道,下一个,很可能就是自己。
散朝后,周延儒府邸。
书房内,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周延儒来回踱步,脸上的从容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狰狞和焦虑。
“大人,”一名心腹幕僚低声道,声音有些发颤,“王尚书被抓,咱们那条线断了。陈奇瑜要是招供,恐怕会咬出您来。那四十万两银子,有一半在您这……”
“他不会招的。”周延儒咬牙切齿道,“他家人还在咱们手里。他敢乱说,全家都得死。他是个聪明人,知道怎么选。”
“可是,大人,”幕僚犹豫了一下,“锦衣卫的手段,您也知道。骆养性那是活阎王,没人能扛得住他们的刑罚。万一陈奇瑜熬不住……”
“那就让他闭嘴。”周延儒眼中闪过一丝狠毒,停下脚步,“派人去牢里,‘照顾’一下陈奇瑜。让他病死,或者意外身亡。总之,不能让他活着见到三司会审的那天。”
“这……风险太大。”幕僚面露难色,“现在锦衣卫盯得紧,京城到处都是他们的眼线。一旦出事,立刻就会查到咱们头上。”
“顾不了那么多了!”周延儒一拍桌子,“若是陈奇瑜招了,咱们谁都跑不了!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搏一把!”
他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情绪。
“还有,李自成那边呢?”周延儒问,“他在陕西势头太猛,若是让他彻底平定流寇,回了京,那就是大功一件。到时候,他想动谁,皇上都会支持。咱们更不好过。”
“大人意思是……”幕僚眼睛一亮。
“给张献忠透个信。”周延儒压低声音,语气阴冷,“告诉他,李自成粮草已断,正是偷袭的好机会。让他拼死一搏。还有,切断李自成的粮道。没有粮食,他的兵撑不了多久。饿死的军队,比打败的军队更容易处理。”
“明白。我这就去安排。张献忠那边,一直有咱们的联络人。”
“去吧。”周延儒挥挥手,“记住,手脚干净点。”
幕僚退下后,周延儒瘫坐在椅子上,看着窗外的天空。
天色阴沉,乌云密布,仿佛要压下来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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