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若退了这一步,明日就有十步等着朕。文官集团的胆子,都是朕惯出来的。”
骆养性低头:“臣明白。”
“明日早朝。”朱由检眼中闪过寒光,“让那五百人,穿上飞鱼服,站在殿外。”
骆养性猛地抬头:“陛下,这……此举怕是会激起朝野反弹。”
“怎么?怕他们看见?”朱由检冷笑,“朕就是要让他们看见。朕手里,有他们不知道的刀。”
骆养性不再多言,重重磕头:“臣遵旨。”
“去吧。那五百人,好好训练。他们将是朕最锋利的刀。”
“是。”
骆养性退下。
殿内只剩朱由检一人。
他走到龙案前,拿起一本奏折。是徐光启的新政奏疏。
朱由检看着奏疏,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周延儒。”他轻声说,“这才刚开始。”
他将奏折放下,吹灭烛火。
殿内陷入黑暗。
只有窗外月光,洒在龙案上,泛着冷光。
次日,早朝。
太和殿外,晨雾未散。
文武百官陆续抵达,却在殿门口停住了脚步。
五百名身穿飞鱼服的锦衣卫,如松般站立,手按绣春刀,面无表情。
没人见过这批人。
老的锦衣卫,他们认识。可这批,全是生面孔,年纪最大的不过二十,最小的才十五六岁。
眼神里有一种让他们心悸的东西。
那是没有退路的眼神。
“这是……"一名御史低声问旁边的人。
“没见过。”同僚摇头,“不是旧部。”
“新编的?”
“不像。旧部整编不是秘密,可这批人……”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不安。
殿内,周延儒坐在首辅位置上,脸色阴沉。
他今日“病愈”上朝,就是想看看朱由检的反应。五日不画押,六部公文积压,朝政停滞,他等着朱由检低头,等着皇帝来求他。
可此刻,殿外那五百人,让他心里发毛。
“有事启奏,无事退朝。”太监尖细的声音响起。
一名御史出列:“陛下,臣有本奏。”
“说。”
“徐光启新政扰民,恳请陛下暂停新政,以安民心。”
朱由检坐在龙椅上,手指轻轻敲击扶手。
一下,两下,三下。
和昨晚在乾清宫一样。
“还有吗?”
“臣也有本。”又一名官员出列,“徐光启与民争利,新政当停。”
“臣附议。”
“臣附议。”
短短片刻,十余名官员出列,全是弹劾徐光启的。
周延儒坐在首辅位置,眼皮低垂,仿佛没看见。
朱由检看着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说完了?”
殿内安静下来。
“说完了。”朱由检站起身,“那朕也说几句。”
他走下龙椅,一步步走到那名最先出列的御史面前。
“你叫什么?”
“臣……臣王德明。”
“王德明。”朱由检点头,“山东人,崇祯元年进士,现任监察御史。”
王德明脸色一变:“陛下……”
“你老家在济南府,有田三百亩,铺子五间。”朱由检继续说,“你叔父在山东布政使司任职,你舅舅在青州府当知府。”
王德明额头渗出冷汗:“陛下……这……”
“你上月刚往家里送了三千两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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