性骑马赶到,勒住缰绳,居高临下看着这一幕。
“赵员外呢?”骆养性问。
赵管家疼得满头大汗,却还嘴硬:“不在……去城里走亲戚了……”
“不在?”骆养性冷笑,“那就从外院开始量。”
他一挥手:“动手。”
锦衣卫们拉开卷尺,从大门开始,一步步往里量。
“长三十丈,宽二十丈。”
“记下来。”
赵管家急得跺脚,想冲上去阻拦,被两名锦衣卫按住肩膀,直接推倒在泥地里。
“你们……这是强盗行为!”赵管家趴在泥水里嘶吼,“我要告御状!”
“随便告。”骆养性下马,走进院子,“但在告下来之前,地必须量完。”
远处,几十名村民站在土坡上围观。
有人缩着脖子,有人踮着脚尖。
“真敢量啊……”一个老汉低声说。
“赵家平时横行霸道,连县太爷都要给三分面子。这次踢到铁板了。”另一个中年汉子接话,眼里闪过一丝光亮。
“要是真把地分了……”
“嘘,别乱说,小心耳朵。”
村民们窃窃私语,眼神从恐惧变成了观望,又夹杂着一丝期盼。
他们看着那些锦衣卫,像看着一群从天而降的怪物。
这怪物,专吃豪强。
午时,赵家书房。
锦衣卫撬开了暗格,翻出一箱箱地契和账本。
骆养性坐在桌前,一页页翻看,脸色越来越冷。
赵员外被从城里抓回来,头发凌乱,衣衫不整。
他被按在椅子上,看到桌上摊开的账本时,腿肚子开始转筋。
“骆指挥……这……这都是误会……”赵员外声音发飘。
骆养性拿起一本泛黄的账册,举到他面前:“在册良田八百亩。这是报给官府的数,对吧?”
“对……对……”赵员外点头如捣蒜。
骆养性又翻开另一叠地契,摔在桌上:“实际占有,一万两千亩。这一万一千二百亩,哪来的?”
赵员外眼珠乱转:“这……这是以前的老账……有些地已经卖了……卖给亲戚了……”
“卖了?”骆养性盯着他,“卖给谁?怎么没过户?税单呢?”
“卖……卖给我弟弟了……还有我儿子……”赵员外结结巴巴,“家族共有……不算我的……”
“家族共有?”骆养性冷笑,“限田令,每户五百亩。你这一户,超了一万一千五百亩。”
他站起身,走到赵员外面前,俯视着他。
“这一万亩地,够你全家吃十辈子。够村里三百户人家,每户分三十亩。”
赵员外瘫软在地,手撑着地面,指甲抠进砖缝里。
“不能啊!那是祖产!祖宗留下的!”他哭嚎起来,“没了地,我们怎么活?”
“祖产?”骆养性转身,对身后锦衣卫下令,“封了赵家所有地契。超额部分,全部充公。人,带走审问。”
“还有。”骆养性回头,补了一句,“通知米脂县令,明日张榜,赵家多余土地,全部分给无地农户。”
赵员外被拖走时,还在喊:“周首辅不会放过你们的!不会放过你们的!”
骆养性没理他,只是拿起笔,在文书上盖下了大印。
红印落下, crisp sound。
同一时间,绥德、延安两县的锦衣卫也行动了。
三家最大的世家,一夜之间被连根拔起。
隐田数据汇总出炉:三县共查出隐瞒土地三百万亩。
这个数字,足以让半个陕西的农民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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