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雷声。
那是战火即将到来的预兆。
“去吧,整军备战。”
“是!”
满桂转身离去,脚步沉重而坚定。
偏厅里,只剩下朱由检一人。
他看着地上那张地图,久久没有说话。
袁崇焕的“空谈”,满桂的“实干”。
这就是大明的现状。
也是他必须面对的现实。
皇极殿,早朝。
群臣列席,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每个人都低着头,不敢大声呼吸。
朱由检坐在龙椅上,目光扫过众人。
“袁崇焕督师辽东多年,致使建奴绕道入关,罪责难逃。”
声音在大殿里回荡,像一把锤子敲在每个人心上。
“念其勤王心切,暂免死罪,革去督师实权,戴罪立功。”
“京师防务,由满桂全权负责。”
话音刚落,袁崇焕出列。
他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中透着一股倔强。
“陛下!臣以为,满将军过于轻敌!”
袁崇焕的声音有些沙哑,却异常清晰。
“建奴骑兵彪悍,不宜野战,应坚守城池……”
“袁大人,建奴已经到了德胜门外十里!”
满桂直接从武将班列中走出,冷笑一声,打断了袁崇焕。
“你的‘坚守城池’,是守哪座城?京师吗?”
满桂挥手,两名锦衣卫押着一个身穿建奴服饰的俘虏上殿。
俘虏跪在地上,瑟瑟发抖,身上带着明显的鞭痕。
“这是半个时辰前,臣的斥候在城外抓到的建奴哨探。”
满桂从俘虏身上搜出一封信,扔在袁崇焕脚边。
“信上说,袁大人的宁锦防线,在他们眼里就是个摆设!”
袁崇焕脸色惨白,伸手去捡那封信。
手刚碰到信纸,又像被烫到一样缩了回来。
“这……这是伪造的!”他声音颤抖。
朱由检冷冷地看着这一幕,没有说话。
“是不是伪造,等打退了建奴再说。”
朱由检终于开口,声音平淡得可怕。
“现在,朕只看谁能杀敌。”
他看向袁崇焕,眼神如刀。
“袁崇焕,你若不服,可愿与满桂立军令状?”
“若你能守住宁锦,不让建奴再进一步,朕恢复你一切职务。”
“若不能……”
袁崇焕沉默了。
大殿里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看着袁崇焕,等着他的回答。
时间仿佛凝固了。
过了许久,袁崇焕缓缓低下头。
“臣……不敢。”
三个字,轻飘飘的,却重如千钧。
群臣见状,纷纷低头,无人再敢多言。
有人暗自庆幸自己没有出头,有人同情袁崇焕的遭遇,但更多的人,是看到了皇帝的决心。
在这个节骨眼上,谁敢跟战功过不去?
谁敢跟能打仗的人过不去?
朱由检环视一周,满意地点了点头。
“既无异议,那就照此执行。”
“退朝。”
朱由检起身,大步离去。
群臣站在原地,直到朱由检的身影消失,才有人敢长出了一口气。
“这……这是要动真格的了。”
“袁督师……怕是彻底完了。”
“未必,只要这一战打赢了,或许还有转机。”
“打赢?谈何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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