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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淳安离开后不久,苏棠看了看天色,便起身准备梳洗。今日是初一,按礼该早早去给干爹干娘拜年才是。
她站起身来正整理衣襟,忽听得隔壁传来些许动静。
苏棠轻手轻脚走过去一看,竟是碎玉不知何时已被送了回来,正睡在隔壁厢房的榻上。
看着丫鬟甜睡的模样,昨天晚上应该被照顾的不错,如此苏棠彻底放下心来。
她想让碎玉多睡儿便转身离开,碎玉听到脚步声,猛地惊醒过来。
她一脸防备地朝前看去,见是苏棠才松了口气。
碎玉揉了揉额角,疑惑道:“主子,昨天晚上是怎么回事?我好像一下子就睡过去了。”
听她这么问,苏棠脸颊微热,哪里好意思说昨晚是有个小贼摸黑潜入,不仅打晕了她,还与自己缠绵半宿,直至天明方肯离去。
她抬手轻轻摸了摸自己还有些发烫的脸颊,含糊道:“昨晚窗棂响动,我瞧见像是只野猫溜了进来。后来不知怎的,你就睡过去了,我便扶你到隔壁歇息了。”
碎玉狐疑地看着苏棠,总觉得自家主子神色间有些闪烁,似有事情瞒着自己,但既然主子不愿明说,她也不再追问。
想了想,便点头道:“既然主子无事,那便是再好不过,奴婢伺候您梳洗。”
有了碎玉的帮忙,很快苏棠就梳好了发髻,又换上了特地为新年准备的新衣。
她朝镜子里看去,见自己比平日又多添了几分娇俏,满意地起身准备出门。
碎玉道:“主子,外头天凉,奴婢去给您拿早饭吧?”
苏棠却摇了摇头:“今天我想要为大家准备些早点。”
见苏棠要亲自下厨,碎玉连忙跟着她去了灶房。
昨夜孙母便发过话,因守岁睡得晚,今早大家不必早起,故而灶上当值的厨娘此时也才刚到。
苏棠看了看食材,道:“今儿初一,咱们早上就做些小馄饨吧。你们擀皮,我来调馅。”
厨房里留着一块上好的猪后腿肉。苏棠将它细细剁成茸,又加入提鲜的虾干碎、姜末和少许黄酒,顺着一个方向搅打上劲。
待厨娘将面皮擀得薄如蝉翼,她便净了手,手指翻飞间,一个个形似金鱼、圆鼓鼓胖嘟嘟的小馄饨便整齐地排在了案板上。
另一边大锅里的水已烧得滚开。苏棠将馄饨轻轻拨入水中,自己又另起小锅,用细细的鸡茸吊了一锅清澈鲜美的汤底。
待馄饨在沸水中浮沉几次,皮子变得透明,隐约透出里头粉嫩的馅料时,她便用笊篱捞出,分入一个个已盛了热汤的青瓷碗中。
瞧着差不多了,苏棠对厨娘嘱咐道:“等会儿喊大家用饭时,再把香葱末撒进去,那时汤的鲜味才最足。”
做完这些,苏棠才带着碎玉往前厅去。
此时孙先生与孙母早已端坐在堂上,案几上摆满了各色吉祥瓜果。
孙传庭刚给爹娘磕完头拜过年,见苏棠来了,笑着道:“棠妹妹,过年好。”
苏棠朝他行了礼:“大哥,过年好。”
说罢,她便转身在早已备好的蒲团上跪下,端端正正给孙先生与孙母磕了个头:“干爹,干娘,新年安康,万事如意。”
“好,好!棠儿,快起来。”孙母亲自伸手将苏棠扶起,随即从袖中取出一支打造精巧的金簪,轻轻簪在她的发间。
“这是干爹干娘给你备的新年礼。上头是如意云纹,盼着咱们棠儿在新的一年里,事事顺遂,如意安康。”
这时,孙若兰快步走了进来,见母亲已给苏棠簪上了新簪子,忙凑上前:“娘,我的呢?我的呢?”
孙母嗔她一眼:“头还没磕,就惦记着礼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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