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墙角,看着一家三口其乐融融的样子,泣不成声。
那时她便明白,她只有自己,只能靠自己。
十年里,她把所有的心思都藏起来,活成一块木头、一片影子、一件趁手的物件。
她本来还有半年的,她都想好了,接下来该怎么过,她不求富贵,只求安稳。
可是现在……
林如烟还在说什么,林晚听不进去了。
她的目光越过火堆,落在远处黑暗里那些影影绰绰的帐篷上。
北庭王,拓跋烬,那个男人的脸在她脑子里一闪而过,那双绿色的眼睛,那点漫不经心的笑。
她抿紧唇,没有说话。
马蹄声就在这时响了起来。
由远及近,越来越密,夹杂着欢呼和口哨声。
林晚抬起头,看见火光边缘涌出一队人马,马蹄踏碎夜色,尘土飞扬间,有什么东西被拖在马后,庞大、沉重,在地面上拖出一道深色的痕迹。
是老虎,还其他猎物
一头硕大的老虎,皮毛斑斓,即便死了也透着森森的威压。
有人从马上跳下来,用鲜卑语喊着什么,周围的人围上去,笑声和惊叹声混成一片。
林晚的目光从老虎身上移开,落在最前面那匹黑马上。
拓跋烬翻身下马,火光映在他身上,把他整个人都镀上一层橙红色的光。
他比林晚想象的更高,或者说,比在马背上看起来更高。
肩宽背厚,腰身却劲瘦,大步流星走来时,像一头移动的山。
有人迎上去,说着什么,他摆了摆手,目光越过众人,朝火堆这边看过来。
林晚立刻低下头。
但那道目光已经落下来了,隔着跳动的火焰,像有什么实质性的东西压在她身上。
“过来。”
两个字,不高不低,却清清楚楚钻进她耳朵里。
林晚没动。
她把头埋得更低了些,下巴抵着膝盖,盯着自己脚前的地面。
周围似乎静了一瞬。
然后她听见有人站起来的声音,脚步沉而急,朝她的方向过来。
余光里,一个身形高大的男人大步走近,脸上有一道从眉骨斜劈到下颌的刀疤,在火光下显得狰狞可怖。
“素利延。”
那个低沉的声音又响起来,不紧不慢,却像一道无形的绳子,把那个刀疤脸的男人勒在原地。
素利延停住脚,回头看了一眼,满脸的不甘心,但还是退了回去。
林晚的脊背微微绷紧。
脚步声再次响起,这次是朝她来的。
很稳,不紧不慢,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她心口上。
然后她面前的光被遮住了。
一道阴影完完全全笼罩了她,带着一股温热的气息,混杂着皮革、汗意、还有一点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林晚没有抬头,但她知道那个人就站在她面前,近得她只要一伸手就能碰到他的靴尖。
粗糙的手指捏住她的下巴,往上抬。
力道不大,但不容抗拒。
林晚抬起头,对上一双绿色的眼睛。
火光在那双眼睛里跳动,像是两簇烧着的火。
眼睛的主人微微垂眸看她,神情散漫,像是在看什么有趣的东西。
那种猎手端详猎物的有趣。
一张很年轻的脸。
她原以为能被称为“王”的人,怎么也得有三四十岁。
可眼前这张脸,分明不过二十多岁。
五官深邃立体,眉骨高耸,眼窝深陷,鼻梁挺直得近乎凌厉。
那点漫不经心的笑挂在唇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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