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渴。
她伸手撩了撩耳边的碎发,将它们别到耳后,露出雪白的侧脸和精致的耳廓。
刚画完画的她脸上还带着一种心满意足的松弛感,雪肤红唇,眉眼舒展,让人难以移开视线。
林昼看着她,心想他姐真是太好看了,然后又想,外面的那些男的没有一个配得上她。
“这周末要回家,”林晚把水杯放在桌上,从果盘里挑了颗草莓咬了一口,汁水染红了下唇,她拿纸巾擦了擦指尖,“爷爷的寿宴,你应该还记得吧?”
林昼点头,表情认真了几分:“姐,放心吧,我记着呢。”
爷爷的寿宴是林家每年最重要的家族活动之一,届时林氏旗下的各路分支、合作伙伴、政商名流都会到场,场面大得让人头疼。
他姐最烦这种场合,每次宴会都要应付一群上来敬酒攀交情的陌生人,还得保持得体的微笑,从头站到尾。
去年宴会结束后,他姐直接在沙发上脑袋靠着他睡着了,他整整保持同一个姿势坐了一个小时不敢动,怕吵醒她。
今年他要跟在他姐身边,帮她挡酒挡话挡人。
谁来敬酒他都先干为敬,谁来找他姐聊天他就插进去把话题引开,谁敢缠着不走的他就把脸冷下来。
这种事他擅长,他的冷脸除了在他姐面前不管用,在外面还是挺能吓人的。
“对了,姐。”林昼忽然想到什么,坐到林晚旁边的沙发扶手上,眉头下压,脸上浮现出毫不掩饰的烦躁,“我发现一个邪门的事情。”
林晚看他这副被什么东西踩了尾巴的表情,挑了挑眉:“怎么了?”
“这几天我一直碰见那个把我鞋子弄脏的女生。”林昼脸上的嫌恶之意溢于言表,“每次课外活动都会遇到她,次次不落,我就服了,看到她我就倒胃口,感觉饭吃一半都能噎住。”
他说着,表情像是在描述什么不可理喻的灵异事件,眉毛拧成了一个疙瘩。
林晚倒是来了几分兴趣,微微歪头看着他,语气里带着几分审视:“是偶遇,还是她故意的?”
“这就是最无语的地方。”林昼的表情更烦躁了,他捋了捋头发,把额前的碎发往后拨,露出光洁的额头和皱紧的眉心,“我查了她的课表,她一个普通特招班的学生,课表的课外活动居然和我在同一个时间线上!”
他越说越觉得荒唐,双手摊开,满脸写着“我不理解”。
“怎么就这么巧呢?每一次她都会刚好从那条路上经过,每一次都能刚好让我看见。”
林晚看着他那副百思不得其解、被一只蚂蚁爬上了脚背却不知道怎么甩掉的抓狂样子,嘴角忍不住弯了起来。
“也许你们就是这样有缘呢?”她歪着头,桃花眼里闪着促狭的光,语气轻飘飘的,像是在说什么风凉话,“可能是天定的缘分吧。”
林昼闻言,整个人像是被一道闪电当头劈中。
他瞪大了眼睛,身体往后一仰,脸上写满了震惊和控诉。
他的嘴巴张了张,像是有什么东西卡在了嗓子眼里,噎了半天才憋出声音来。
“姐——!”
他的语调陡然升高,“你怎么能这么说?!你还看我笑话!”
他越说越激动,从沙发扶手上弹起来,站在原地走了两步,又转回来,像个被点燃了引线的小炮仗。
“我看到她都觉得晦气!晦气!什么天定的缘分?想想就可怕!”
他说着打了个寒颤,搓了搓手臂,只觉得一股恶寒从脚底板蹿到天灵盖。
那个女生叫什么他都不知道,他看到就想起他姐送他的生日礼物被玷污的痛苦,想起食堂里那场闹剧。
和那种人有缘分?不如让他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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