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说到一半,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猛地捂住嘴,一双杏眼瞪得圆圆的,脸上写满了懊恼和歉意。
“哎呀!”赵莹低呼一声,讪讪地放下手中的糕点,“晚晚……那崔珩……你们是不是还有婚约来着?”
她说得太起劲,竟然忘了这一茬。
当着好友的面兴高采烈地说人家未婚夫被人打断了腿,这算怎么回事?
赵莹脸上满是歉意,伸手去拉林晚的袖子:“对不起啊晚晚,我这嘴你又不是不知道,一高兴就什么都往外蹦,我不是故意的,你别往心里去。”
林晚看她那副紧张兮兮的模样,忍不住笑了出来。
她放下茶盏,拍了拍好友的手背,语气温和而坦然,没有丝毫的难过或不悦:“没事的,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我和那位崔世子总共也没见过几面,连话都没说过几句,实在算不上熟悉,他于我,不过是一个名字罢了。”
赵莹仔细端详着林晚的脸色,见她眼底确实没有一丝勉强或不快,这才大大松了一口气,重新拿起糕点咬了一大口,含含糊糊地说:“那就好那就好,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会不高兴。”
她嚼完糕点,又喝了口茶顺了顺,这才接着说:“不过话说回来,那崔珩也真是够倒霉的,好端端的走在街上,怎么就被人套了麻袋呢?我哥今早去忠武侯府看望过,回来说崔珩的腿伤得不轻,大夫说要休养好几个月才能下床。”
林晚听着赵莹的话,面上一片平静,心中却泛起了层层涟漪。
崔珩被打断了腿,要休养两三个月。
那是不是意味着……这段时间她都不用应付他的邀约了?
说起来,这位忠武侯世子因为两家有婚约的缘故,近半年来时常派人来府上送帖子,邀她赏花、游湖、品茶、听曲,花样层出不穷。
林晚素来喜静不喜动,对这些邀约大多婉拒,但碍于两家的情面和父亲的面子,偶尔也不得不硬着头皮赴约。
最让她头疼的是,崔珩每次见面都是一副温润如玉、彬彬有礼的模样,说话滴水不漏,待她也算周到体贴。
可不知为何,林晚总觉得这人有些……说不上来的不真实。
前天崔珩还派人送了帖子来,约她明日去碧波湖游湖赏荷。
林晚还没来得及回复,她自然是不想去的,正在琢磨该如何委婉地推掉。
现在好了,崔珩断了腿,这邀约自然也就作罢了。
虽然这样想确实有点坏坏的,盼着别人受伤总归不是什么善良的事。
但林晚心头竟涌上一股说不出的轻松。
她垂眸,端起茶盏又啜了一口,唇角不受控制地微微翘了一下。
她终于不用费心拒绝邀约,不用硬着头皮出门应酬,不用面对那位温润得有些过分的崔世子。
“晚晚,”赵莹歪着头看她,忽然坏笑起来,凑近了压低声音,“你老实说,你是不是也挺高兴的?我看你嘴角都快压不住了。”
林晚被她戳中心事,面上微微泛红,嗔怪地瞪了她一眼:“胡说什么呢,我才没有。”
“你就有!”赵莹哈哈大笑,笑够了才压低声音正色道,“其实我一直觉得那崔珩配不上你,他那种人,看着温温柔柔的,骨子里透着一股假,你这样的姑娘,就该配个顶天立地的男儿,不是说他得有多高的爵位多大的功名,但至少得是个真诚的、值得托付终身的人。”
林晚被她这番话说得微微一怔,随即轻轻笑了笑,没有接话。
真诚的、值得托付终身的人。
这种人哪有那么容易遇到?
“好了,不说这些了,”林晚将话题岔开,“你给我说说,珍宝斋最近有没有什么新到的首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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