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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几天,他发现药柜里多了几斤上好的当归;昨天,门口挂了一串野兔;今天,又多了这碗馄饨和红泥炉。
他笑了笑,对吴嫂说:“馄饨我收下,谢谢。但这银子真不是我给的。不过,既然你送来了,我就当你是替那个真正给银子的人,把心意转交给我了。”
吴嫂不明所以,千恩万谢地走了。
陈守拙坐在炕头,就着红泥炉的暖意,吃完了那碗馄饨。汤鲜味美,暖了胃,也暖了心。他看着那红泥炉,炉壁上有一道小小的裂纹,用铜箍箍着,显得古朴而温馨。他想,这世上的善,就像这炉火,你点燃它,未必知道自己照亮了谁,但它总会温暖某个寒冷的人。
第三章 神秘的“济世翁”
事情很快传开了。广济堂附近的商户和居民都知道了,有个神秘的善人,总是在暗中资助陈守拙。
有人说是城东的赵员外,有人说是商会会长,但都没证据。只有一点可以确定:凡是陈守拙帮过的人,家里或多或少都会莫名其妙地收到一些米面、银钱,或者像这红泥炉一样的物件。
一周后的一个雪夜,陈守拙在药铺整理账目。突然,门被撞开,一个浑身是血的年轻人跌跌撞撞冲了进来。是周继祖的贴身随从。
“陈先生!不好了!公子……公子在城外的煤窑被人绑了!绑匪点了名,要……要广济堂出一千块大洋赎人!”
陈守拙心头一震。一千块大洋,那是广济堂全部的积蓄,甚至是他变卖祖产也凑不齐的天文数字。
他立刻关了药铺,背着药箱就往城外赶。那是土匪窝,去就是送死。但他没得选,周继祖虽然纨绔,但毕竟是他的亲侄子。
赶到煤窑时,天已蒙蒙亮。土匪头子是个独眼龙,绰号“黑山雕”。他坐在太师椅上,脚边放着一把上了膛的匣子枪。
“陈大夫,你胆子不小啊。”黑山雕冷笑,“听说你是个大善人?今儿个我倒要看看,你这善心,值不值一千块现大洋。”
陈守拙放下药箱,平静地说:“钱我没有。但我可以用命换我侄子的命。你放了他,我留下。”
黑山雕一愣,没想到他会这么说。他原本以为会是一场讨价还价的戏码。
就在这时,一个意想不到的人从里屋走了出来。是吴嫂!她怀里抱着一个两三岁的孩子,正是她的儿子小宝。而小宝的手里,紧紧攥着一块烤红薯。
“黑……黑大爷……”吴嫂吓得浑身发抖,却把孩子护在身后,“求求你,放了陈先生……他是个好人……”
原来,吴嫂为了报答陈守拙,听说煤窑缺人手,便带着孩子来这里做苦力,想挣点钱还给陈守拙,没想到正好撞上这档子事。
黑山雕看着那个孩子,又看了看陈守拙。他忽然想起一件事。去年冬天,他母亲病重,在奉天城里求医无门,也是这个陈大夫,连夜出诊,不仅治好了病,还分文未取。当时他母亲拉着他的手说:“儿啊,这世上有好人,咱不能做绝了。”
“黑山雕”沉默了许久,突然一拍桌子,吓了众人一跳。但他接下来的动作,却让所有人都愣住了——他把手里的枪扔在了地上。
“陈大夫,”他叹了口气,语气缓和了许多,“我知道你是谁。‘济世翁’,对吧?”
陈守拙一怔:“什么济世翁?”
黑山雕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打开,里面是一块碎银和一张字条。字条上写着:“奉天城西,有善人陈守拙,济世救人,功德无量。若有难,望相助。——济世翁。”
“这块银子和字条,是上个月我在哈尔滨办事时,从一个老乞丐手里得到的。他说,是‘济世翁’给的,让我转交给奉天城里有难的好人。”黑山雕苦笑,“我当时以为是骗人的,随手塞兜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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