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长大喊,队伍瞬间大乱。
就在这时,罗锅赵动了。他像一只巨大的蝎子,从雪地里钻出来,钩镰枪一甩,精准地勾住了一匹战马的马腿。
战马嘶鸣一声,轰然倒地。马上的捕快被甩出去老远,摔得七荤八素。
瘸子张举着那面厚重的盾牌,像一堵移动的铁墙,死死地堵住了官道的咽喉。捕快们挥刀砍在他的盾牌上,火星四溅,却怎么也冲不过去。
石敢当动了。
他虽然缺了大拇指,拉不开强弓,但他有一身戚家军传授的搏杀术。他像一头下山的猛虎,冲进混乱的捕快群中。他的铁锤不讲章法,只讲效率。一锤下去,头盔凹陷;再一锤,胸骨碎裂。
这是一场不对等的战斗。
二十个捕快,被五个残废,用最笨拙、最野蛮的方式,分割、包围、碾压。
半个时辰后,战斗结束。
二十个捕快,全军覆没。五辆马车,完好无损。
雪地上,血流成河。石敢当扔掉锤子,跪在雪地里,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他的身上全是血,分不清是敌人的还是自己的。
四个兄弟围了过来。他们都没死,虽然都挂了彩。
看着满车的官银,五个人都哭了。那不是喜悦的泪,是劫后余生的泪,是终于证明了自己不是废物的泪。
第三章 分银子
抢到了银子,五个人回到了断指山。
山神庙里,没有了风雪的侵袭,却多了一堆堆白花花的银锭。三万两白银,像一座小山,散发着诱人的光芒。
瘸子张、独眼龙李、哑巴陈、罗锅赵,五个人围着银山,激动得浑身发抖。他们这辈子,别说见过这么多钱,连想都不敢想。
按照江湖规矩,大头领拿五成,其余四人分五成。石敢当作为大当家,理应拿走一万五千两。
但石敢当没有动。
他看着这四个跟着他受苦受难、出生入死的兄弟。他缺了手指,是废人;他们四个,也都是废人。如果没有彼此,他们早就饿死在断指山了,或者被刚才那些捕快砍成了肉泥。
“兄弟们,”石敢当的声音有些哽咽,他拿起一块银锭,又重重地放下,“这银子,我不分。咱们五个人,每人六千两。”
“大哥!”瘸子张急了,他虽然腿瘸,但脑子不糊涂,“这不行!你是头领,你该多拿!要不是你,我们早就没命了!”
“闭嘴!”石敢当吼道,那股军人的威严又回来了,“我石敢当是个废人,没你们四个,我早就死了!这银子,是我们五个废人一起抢回来的!少一个,都不行!谁要是再多拿一两,我就砸断他的腿!”
他强行把银子分成了五份,每份六千两。
分完银子,石敢当做了个决定:“这山,我不待了。太冷了,也太苦了。我要去台州府,开个镖局。咱们五个,干点正经营生。你们四个,愿意跟我去的,咱们继续当兄弟;不愿意去的,拿着银子回家,娶个媳妇,养老娘。”
四个人对视一眼,没有丝毫犹豫,异口同声:“跟大哥走!”
第四章 威远镖局
嘉靖三十七年,春。
台州府城内,鞭炮齐鸣,锣鼓喧天。“威远镖局”正式挂牌开业。
这镖局,从掌柜到趟子手,全是残废。这在整个大明王朝,都是个奇闻。
* 大掌柜 石敢当:缺大拇指,负责总调度。他虽然不能亲自上阵,但他懂兵法,懂布局,是整个镖局的灵魂。
* 二掌柜 瘸子张:负责守大门。他那面盾牌,往大门口一立,没人能冲得进去。他还负责训练趟子手的防御阵型。
* 三掌柜 独眼龙李:负责瞭望塔。他虽然看不清远处的细节,但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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