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抢、她带、她射,玩得不亦乐乎。
齐王的人就跟陪练似的,跟在后头跑,碰都不敢碰。
珊瑚倒是没闲着,趁公主进球欢呼的功夫,又给对面来了两下阴的。
一个侍卫被马挤到边上去,差点撞上栏杆。
另一个更惨,球杆被珊瑚一别,脱手飞出去老远。
看台上笑声一阵接一阵。
比赛结束,福康公主骑着马绕场半圈,跟打了胜仗的大将军似的。
看台上哗啦啦全是叫好声。
皇帝站起来拍巴掌,笑得满脸褶子:“好!好啊!朕的女儿,就是厉害!”
福康公主翻身下马,球杆往肩上一扛,冲齐王那边哼了一声:“四哥,你的人骑术不行啊,回头妹妹帮你练练?”
齐王脸黑得跟锅底似的,咬着后槽牙挤出个笑:“七妹高兴就好。”
他手下那几个人灰头土脸地从场上下来,衣裳上全是土,有个帽子都跑丢了,低着头不敢吭声。
王萧扶着公主站起来,慢悠悠踱到齐王跟前,拱了拱手:“殿下,承让了。”
齐王瞪他一眼,那眼神跟刀子似的。
王萧也不在意,扭头就走。
皇帝那边已经拉着福康公主的手夸个不停了,什么“巾帼不让须眉”“朕心甚慰”,反正捡好听的说。
谢婉琰挺着肚子靠过来,小声嘀咕:“你看福康姐姐,多威风。”
“你也威风。”王萧捏捏她手,“等生了娃,你也骑。”
“我才不要,颠得慌。”
齐王站在场边,脸上的笑早就挂不住了。
他盯着王萧的背影,手攥着马鞭,指节捏得发白。
这废物,又让他躲过去了。
比赛场上拿他没办法,不上场,你有福康当挡箭牌,行,你牛。
可总有你没挡箭牌的时候吧?
齐王眼珠子转了转,脑子里忽然冒出个主意。
狩猎。
对,狩猎。
到时候进了林子,弓马无眼,不小心射到你王萧腿上、胳膊上……那可就怪不得别人了。
“父皇!”
齐王往前走了两步,冲皇帝拱手,“今日马球赛看得不过瘾,儿臣有个提议。”
皇帝正夸福康夸得起劲,闻言扭头:“哦?说来听听。”
“秋猎快到了,不如提前办一场。”
齐王笑着说,“这几日天气正好,儿臣想着,带大伙儿去西山围场活动活动筋骨。”
他顿了顿,故意往王萧那边瞥了一眼。
“王世子在北疆立了大功,骑射功夫想必了得,正好让儿臣开开眼。”
王萧心里头咯噔一下。
这孙子,憋着坏水呢。
什么骑射功夫了得,不就是想找机会收拾自己吗?
进了林子,福康公主可不会跟着,那帮宗室女也不会来。
自己身边就周猛、珊瑚他们几个,人家真要下黑手……
皇帝倒来了兴致,一拍扶手:“行啊!朕也好久没动弹了,正好出去散散心!”
齐王趁热打铁,往前又走了一步:“父皇,光打猎多没意思,不如设个彩头?”
“彩头?”
“对,谁猎的猎物最多,儿臣赏他黄金千两!”
齐王笑着说,目光又往王萧身上扫,“王世子要是有胆量,咱俩单独比一场?”
看台上嗡嗡声起来了,大臣们交头接耳。
王萧站在那儿,脑子里转得飞快。
这孙子,这是明摆着要跟自己单挑。
进林子,没旁人,到时候出了什么事,谁能说得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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