选择,便娶了江氏。江氏比他小十岁,是云水镇一个小地主的女儿,上过两年学,人生的标致,还颇为能干,尤其擅长女红,性情又很活泼可爱。
江氏过门之后,冯家那个老旧院子变得憋仄起来,冯鲤在钱庄布行都做过,知晓贩布的门道,他又是个秀才,出门不需凭证,遂拿着六年间攒下的银子,把他岳父家的米豆运到吴中去卖,又从吴中贩了细布回来在汉阳府城卖。
如此往复三年,攒下四百多两,修了这两阙宅子,手里还有一百两余钱。
手里有钱的时候,冯鲤没想着和叔叔家一样专门做生意,即便他开的那酒家,也不过是让他爹娘冯老爹和冯婆子有个营生,把弟弟冯鹤供着读书。
他经过三代才摆脱流民后代,一心要成耕读人家,所以才有买田的事情。
盈娘想她的观察不会错,她爹是个非常有成算的人,如今每日还读书,打算将来考举人的。无论是打理家业,还是读书,都有毅力有恒心,她娘除了带她,就是在家里做做女红,也不怎么出门?
那她是怎么被拐的?
除非两种情况,他爹借的印子钱暴雷,家破人亡,再有一种是无意间走失的。
正想着,就见江氏道:“相公,你先去歇会儿,我去厨下烧火做饭。”
此时已经中午,不远处都炊烟袅袅了,他们一家三口有时候就在店里吃,有时候就自家在厨房烧饭。昨儿,江氏的娘家人过来,送了不少干菜鸡蛋和一只老母鸡来,她就想有好菜要烧些来。
怕吵着冯鲤,她把女儿也抱去厨房,又搬了小椅子给她坐下。
这个厨房是在东厢房的旁边,不是很大,里面也很简单,两口大灶,五斗柜装着米,橱柜里装着碗筷和一些菜。
江氏很麻利的备菜,先切了泡软了的干豆角,又切了五花肉,用小锅炒了,盛在黑黑的罐子里放灶膛,再一口锅捞起米饭,再把米汤升起来蒸饭。另一口锅则炖着鸡肉粉条。
饭菜都炖在锅里了,江氏把米汤用小碗盛了,里面放了两勺红糖递给女儿。
盈娘没想到自己被拐之前,竟然如此受宠,她听外祖母说她娘生她的时候差点难产,可能日后很难生产,江氏就甜滋滋的说相公说若不能生了,只要这个女儿就足够了。
红糖米汤是民间滋补品,盈娘自己用小调羹吃着,温温甜甜的,不知不觉一碗吃下。
刚吃完,就见一个中老年的妇人进来,她用青布包头,身上系着酱色的腰裙,风风火火的端着两样细菜来:“媳妇,我特端了饭菜来,大郎回来没有?”
这妇人是盈娘的祖母,性情十分泼辣,平日也好打抱不平,爱她的人喊她冯老娘,不喜她的人喊她冯婆子,喊着喊着大家也就以冯婆子相称。
江氏听婆母问起,细声道:“相公回来了,只是借的印子铺的钱太多,儿媳也是挂心。”
“莫说是你,就是我老人家听了也是心惊肉跳的,只我们两个老的没本事,拖累大郎了。”冯婆子不是说假话,儿子成婚置宅都是他自家的钱,她们还要顾小儿子读书,哪里有钱管大儿子,就是这个精巧的酒家,也是儿子置办,钱是他们得。
江氏反过来劝婆母一番,盈娘想冯婆子和江氏倒是婆媳相得,倒不似别家,这也是兴旺之像。
又听那冯婆子拉着江氏的手道:“先前大郎一直没成婚,亲戚们都明里暗里说他,可如今大郎娶妻生子,还置办这么一大份家当,我这心里不知道多欢喜。”
“娘说哪里话,咱们日后肯定是越过越好的。”江氏安慰道。
冯婆子含笑:“若没大郎帮我出主意,家里一团乱麻,你别看你公公老实巴交的,早年吃几口黄酒了,被我吵几句,就要动手,都是大郎拦下来的。”
见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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