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底清浅从容,不卑不亢。
她从不与人争口舌之快,也不屑于和这般肤浅攀比的人计较。
可她从容淡然的模样,落在金巧儿眼里,反倒成了懦弱、不起眼的佐证,让金巧儿愈发肆无忌惮。
她正想继续开口嘲讽几句,好好打压一番这个抢走沈时澜的女人。
然而,不等她的话音落下,一道冰冷凌厉、带着极致冷漠的男声骤然响起,瞬间截断了她所有的话语。
平日里嘴贫温和的沈时澜,此刻周身温度骤降,眉眼彻底覆上寒霜,眼底温柔尽数褪去,只剩刺骨的冰冷与厌恶。
他向来护短至极,旁人可以调侃他、打趣他,却半分委屈、半分嘲讽都不能落在他的妻子身上。
谁都不行。
哪怕是相识多年的故人,也绝不例外。
沈时澜连眼神都未曾分给金巧儿半分,只是牢牢将郑冉冉护在身侧,薄唇微启,语气冷冽刺骨,字字铿锵,不带半分情面。
“我的妻子,轮得到你来置喙?”
“金巧儿,我有没有告诉过你,眼界狭隘、以貌取人,是最廉价的浅薄。”
他目光冷厉地扫向金巧儿,气场全开,压迫感瞬间席卷全场,瞬间压得金巧儿脸上的张扬傲气尽数崩塌。
“冉冉好不好、优不优秀,我心里最清楚,轮不到你在这里指手画脚、阴阳怪气。”
“你出身金家,锦衣玉食,本该知礼懂事,可你这般言行举止,处处透着小家子气,毫无半点千金气度。”
“比起我妻子的温柔通透、从容坦荡,你差得不止一星半点。”
字字犀利,句句扎心,没有半分绅士风度,也没有半分情面可留。
他从不为难女人,但从不纵容不懂分寸、肆意挑衅他底线的人。
金巧儿彻底懵了,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变得惨白一片。
她从未见过这般冷漠凌厉、毫不留情的沈时澜。
以往哪怕她刻意纠缠、刻意靠近,他最多只是冷淡疏离,从不会这般当众不留情面地斥责她、贬低她。
可今日,仅仅因为她几句嘲讽郑冉冉的话语,他便这般不留余地,字字诛心,让她颜面尽失。
周围路过的行人、会所的工作人员纷纷侧目,目光落在她身上,带着戏谑与打量。
无数道视线聚焦在自己身上,嘲讽、观望、鄙夷,层层叠叠,让金巧儿脸颊滚烫,无地自容。
她从小众星捧月长大,何时受过这般当众羞辱、这般难堪委屈?
眼眶瞬间泛红,又羞又恼,又气又愧,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几乎就要落下。
“沈时澜!你……你竟然这么说我?!”
她又气又委屈,声音都带上了几分哽咽。
沈时澜神色冷硬,没有半分松动,语气愈发淡漠冰冷:
“我只说事实。管好你的嘴,摆正你的分寸。”
“往后再让我听到你对我妻子半句不敬,就不是今天这么简单了。”
冰冷的警告落下,强势又护妻,态度坚决,没有丝毫转圜余地。
金巧儿看着他眼底毫不掩饰的厌恶与冷漠,看着他满心满眼、从头到尾,只有郑冉冉一人的模样,心底多年的执念与幻想,瞬间碎得彻底。
所有的不甘、爱慕、执念,在这一刻尽数化为难堪与绝望。
她死死咬着唇,再也撑不住脸上的矜贵傲气,在众人的注视下,颜面尽失,红着眼眶,狼狈至极,转身捂着脸,负气快步跑开,再也不敢回头。
看着她仓皇逃离的背影,沈时澜眼底没有半分波澜,只有彻骨的淡漠。
他从来没有给过她半分错觉,是她自己执念太深,不肯放手,自取其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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