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典雅的小楼,楼前种满了各色奇花异草,此刻,门前却站着十数名盛装打扮的女眷,个个环佩叮当,笑意盈盈。
她们人手一根裹着红绸的木棍,排成两列,形成一道靓丽而又“危险”的风景线。
门前,十数名盛装女眷手持红绸木棍,笑意盈盈地将道路堵得严严实实。
她们都是崔莺莺自小一同长大的闺中密友,或是族中的堂姐妹、表姐妹,此刻叽叽喳喳,如同一群拦住去路的美丽莺雀,阵仗虽大,却满是喜庆的玩闹之意。
吴鹤年刚一上前,还未开口,一个身着鹅黄色襦裙的少女便抢先开口,她一双杏眼灵动狡黠,脆生生地说道。
“来者可是歙州来的吴司马?”
吴鹤年连忙拱手:“正是在下。”
话音未落,另一个穿着粉色衫裙的少女便掩口笑道:“嘻嘻,我家莺莺姐姐金枝玉叶,可不是什么人都能轻易接走的。想过我们姐妹这一关,须得留下买路财!”
吴鹤年一愣:“买路财?不知各位小姐所指……”
少女们顿时爆发出一阵娇笑,此起彼伏。
“我们不要金,也不要银,只要吴司马你腹中的锦绣文章!”
“就是!按照规矩,须得先作一首催妆诗,让我们这些姐妹们满意了,才能让开这第一道关卡!”
催妆诗,考验的是新郎或傧相的才情。
吴鹤年身为名士,对此自然是信手拈来。
他定了定神,目光扫过眼前这些娇俏中带着一丝刁蛮的女眷,略一思索,便朗声道。
“凤箫声动催云起,鸾镜台前画月眉。
此去蓬莱无远道,春风一夜渡江来。”
此诗一出,闺阁门前原本叽叽喳喳的娇笑声,竟瞬间为之一静。
那十数名平日里眼高于顶的崔氏才女,此刻都微微睁大了美目,各自在心中默念品味着那四句诗,脸上原本的玩闹之色,渐渐被一抹惊艳所取代。
短暂的寂静过后,才有人发出一声由衷的轻叹。
“凤箫声动催云起,鸾镜台前画月眉……好工整的对仗,好一幅迎亲梳妆图!”
那位身着鹅黄色襦裙的少女,眼中异彩连连,她看向吴鹤年的目光,已经从之前的刁难,变成了几分欣赏以及一缕别样的神色。
“何止是工整!”
另一位粉裙少女立刻接口,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激动:“你们品品最后一句——‘春风一夜渡江来’!这哪里是写迎亲,这分明是写刘使君的万丈雄心啊!以春风席卷江南,好大的气魄!”
此言一出,众女眷如梦初醒,纷纷点头,看向吴鹤年的眼神里,再无半分轻视,只剩下深深的折服与敬佩。
原本以为只是个涂脂抹粉的滑稽傧相,谁曾想,竟是个能出口成章的大才子!
歙州刘靖麾下,竟有如此人物!
那为首的黄裙少女,对着吴鹤年盈盈一福,语气已是十分客气:“吴司马大才,小女子佩服。”
“这第一关,算您过了。”
她顿了顿,狡黠一笑,让开了半个身位,露出了身后那扇紧闭的闺阁大门。
“不过,诗才过了,还得看您的‘武勇’。这第二关,可就得凭真本事往里闯了!”
吴鹤年心中松了口气,暗道这第一关比想象中容易。
他正欲迈步上前,去叩开那扇闺阁大门之时。
身后,一只粗糙的大手却如铁钳般抓住了他的胳膊。
是狗子。
吴司马!”
狗子的声音压得极低:“听俺一句!此门之后,便是刀山火海!切记,进门便护住天灵盖,弯腰如虾米,啥也别管,闷头往里死冲!冲到主母面前,方能得一线生机
-->>(第3/4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