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秣马残唐》
第348章 当世第一名将“北面行营都招讨使虽还未定下,但观陛下的意思,属意杨师厚。”
王景仁的声音里透着一丝复杂难明的情绪,有嫉妒,更有深深的忌惮。
“李存勖虽年少,可潞州一战,已然威震天下,无人再敢小觑。”
“其麾下周德威、符存审、李嗣源等人,皆是能征惯战的当世虎将。”
“如今葛从周卧病在床,放眼满朝文武,也唯有杨师厚能稳稳压住晋军一头了。”
王冲脸上的期盼之色瞬间黯淡下去,难掩失望:“父亲入朝一年有余,却迟迟无法领兵。”
“陛下当初说得好听,可再过几年,只怕会彻底忘了父亲。”
“终归是寄人篱下,何其憋屈!”
“慎言!”
王景仁低喝一声,目光警惕地扫向窗外,确认庭院中只有风拂竹叶的沙沙声后,才颓然坐回椅中,满脸的疲惫。
王冲一拳砸在自己掌心,压低了声音,愤懑道:“事到如今,孩儿才明白,当初刘兄弟为何明知凶险万分,也要拼死奇袭歙州,在夹缝中求存。”
“自在为王和与人为奴,终归还是自在为王好啊!”
听到“刘靖”这个名字,王景仁眼中闪过一丝由衷的敬佩,但更多的是一种物是人非的复杂感慨:“那刘靖确实是少年英豪,短短数年,从一流民,到如今坐拥四州之地,前途不可限量。”
“今日上朝时,听闻李振说,前几日刘靖已自号宁国军节度使。”
“宁国军节度使?!”
王冲的声音陡然拔高,随即又猛地压低,他瞪大了眼睛,满脸的难以置信。
但他的神情并非纯粹的愤怒,而是一种混杂着震惊与困惑的怪异。
他快步走到父亲面前,声音都有些发颤:“爹,您是说……刘靖?他……他怎么会……?”
“这……这不是您的官职吗?他难道不知道这是您的官职?”
“这……这不就是在折辱您的颜面吗?!”
王冲的内心翻江倒海。
在他记忆里,刘靖有胆有识,口中常念非同寻常之词。
父亲投奔大梁后,他时常会想起,甚至还曾托人打探过他的消息。
可他怎么也想不到,再次听到故友的消息,竟是对方用这种方式,给了自己父亲一记响亮的耳光!
这让他感到荒谬,甚至有一丝被背叛的刺痛。
看着儿子那既愤怒又迷茫的样子,王景仁的苦笑更浓了。
他伸手指了指自己,自嘲道:“管?如何管?”
“我这个宁国军节度使,有名无实。”
“治下在杨吴境内,手下一个兵都调不动。”
“他那个节度使,却坐拥歙、饶、信、抚四州之地,带甲数万。”
“你说,这天下人,认的是我这块朝廷御赐的符节,还是认他手里的刀?”
见儿子依旧沉浸于旧日情谊的冲击中,王景仁叹了口气,继续说道:“这小子,心思深沉,手段也狠辣。”
他缓缓踱步,语气中带着几分冷静的分析,但这冷静之下,却藏着更深的刺痛。
“他未必是针对我王景仁一人而来。”
“在他眼里,我这个挂着虚衔的降将,恐怕还不值得他专门出手。”
“他真正要折辱的,是大梁的颜面,是陛下的威严!”
他站起身,走到墙上的舆图前,手指重重地按在“歙州”的位置上。
“他这是在昭告天下,宁国军的地盘,他刘靖要定了!”
“他不是在抢我这个虚名,他是在立自己的山头!”
“他此计既安抚了麾下将士渴求功名的心,又没有像王建那般直
-->>(第2/10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