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一批老卒从前线调回各县充任镇兵。
黎球趁机把自己的几个心腹安插其中,周虎便是其中之一。
那时候他未生反意。
只是出于一个宿将之防备,狡兔三窟,总没有坏处。
如今观之,这条后路成了救命稻草。
马蹄声踏响木桥,黎球率亲卫牙兵驰入了大庾县城。
周虎早已在城门内候着了。
他叉手单膝跪地,叉手行了个军礼。
“都虞候,末将幸不辱命。”
“大庾县已尽数克复,县令以下胥吏七人,尽数伏诛。”
“仓廪如何?”
“封了,两座常平仓实粮,合计约六百斛。”
“另有盐三十余石。”
“折损几何?”
“毙了三名胥吏,杀了两个仓吏,其余的,皆已伏乞请降。”
黎球翻身下马,哈哈大笑。
他走上前去,重重一击在周虎的肩膀上,拍得那汉子身形一晃。
“好!老周,这回你立了头功!”
周虎咧嘴憨笑,露出一排黄黑的牙齿。
他望着黎球身后那支绵延不绝的大军,脸上的兴奋和贪婪毫不掩饰。
“都虞候,县衙已经洒扫妥当,您先进城稍歇?”
黎球摆了摆手。
敛去笑容。
他转过身去,看着城门外面那条蜿蜒向东的驿道。
“不入了。”
周虎一愣:“都虞候?”
“兵贵神速。”
黎球面沉似水,不复方才的豪爽。
“赣县才是要害,谭老狗在那儿坐着,只要他尚存一息,虔州就不算咱们的。”
他抬起右手,朝东面一指。
“从大庾到南康,一百二十里。”
“从南康到赣县,不足八十里。”
“咱们急趋至此,大庾克复了,好。”
“但谭全播非是盲人,钱大义那几个人逃逸了,赣县必已得报。”
“谭老狗一旦得了消息,首要之事就是向刘靖求援。”
“其二就是婴城固守。”
“刘靖的援军自何处发?”
“最近的是衡州。”
“从衡州到虔州,中间隔着张佶的地盘,就算假道亦需旬月。”
“但这旬月,是有定数的。”
他转回头来,盯着周虎。
“我若在大庾宿营,明日复行,后日到南康,大后日打南康。”
“每迁延一日,谭老狗那边就多一日备战之机,刘靖的援军就近一日程。”
“等援军一到,咱们就是瓮中之鳖。”
周虎噤若寒蝉。
他是个粗人,听不懂太多的机锋,但黎球这几句话里的意思,他听明白了。
唯快不破。
“传令。”
黎球跨回马前,抬脚踩蹬,一跃而上。
“全军就地造饭汲水,两刻钟后拔营东趋。”
他在马上回头看了周虎一眼。
“你留三十甲士镇守,其余的人编入后军,随军拔营。”
周虎叉手领命。
黎球一夹马腹,枣红马嘶鸣一声,沿着东去的驿道疾驰而去。
身后的大军、稍作休整之后,重新展开,朝着东面缓缓蠕动。
李彦图策马跟在黎球身侧,欲言又止。
“有话便讲。”
黎球头也不回。
“弟兄们连行五日,足底皆溃,若再强行……”
“便是爬也要爬到。”
黎球打断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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