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秣马残唐》
第476章 儿媳,公公每逢此等光景,皆只能在殿外伺候。
张氏回眸瞥她一眼,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在外头候着,莫要乱走。”
言罢提着裙裾尾随中官,挑开鲛绡珠帘,步入寝殿内廷。
殿内热浪扑面。
空气中氤氲着一股怪异的气味,既有龙涎香的浓腻,又夹杂着猛药熬煮后特有的苦涩辛烈。
梁帝朱温正斜倚在龙榻之上。
他披着一件明黄寝衣,襟口大敞,暴露出干瘪的锁骨与胸膛。
手畔案几上搁着一只白玉药碗,碗底残存着黑褐的药滓。
此乃太医署进献的虎狼之药。
杂糅了鹿茸、淫羊藿、附子、肉苁蓉,更添了几味难以启齿的奇药。
服之通体燥热,血气贲张。
然于他这具早已元气大伤的残躯而言,无异于饮鸩止渴。
他全不在意。
他朱温纵横一生,何曾顾忌过因果报应。
瞥见张氏入内,朱温的浑浊老眼中骤然迸射出精芒。
药力正自发作,其面颊泛起病态的酡红,瞳仁微张。
他贪婪地盯着张氏款步走近的身段。
石榴红襦衫,月白齐胸裙,颈间的东海璎珞在烛影中流光溢彩。
他极钟爱此女。
六宫中那些唯唯诺诺、形如槁木的嫔妃皆不可与之相提并论。
此女天生一段惹人垂涎的狐媚体态,乃是骨血里透出的风情,绝非矫揉造作。
尤令他血脉偾张之处在于,此女乃是他亲儿的结发王妃。
这等悖德的禁忌之欢,恰是朱温最引以为傲的战利品。
纲常、礼法,此等儒家教条在朱温眼中,生来便是任其践踏的污泥。
“上前来。”
寥寥三字。
嘶哑浑浊,却透着不容抗拒的帝王霸术。
张氏莲步轻移。
“陛下圣安。”
“免了这套虚礼。”
朱温探手一把攥住其皓腕,掌心粗粝滚烫。
须臾间,他猛然发力一扯。
张氏娇呼一声,娇躯被生生拽倒在龙榻之上。
玉背重重跌入锦褥,云鬓散乱,那支赤金步摇自发间滑落,滴溜溜滚落至榻沿。
“陛下……使不得……”
她偏转螓首,嗓音惊怯娇柔,拿捏着恰到好处的羞赧与欲拒还迎。
“臣妾……臣妾乃是友珪的王妃……”
这等欲语还休的娇怯,朱温已经品尝过无数回了。
但每一次,这女人都能给他截然不同的神魂颠倒。
朱温那双浑浊的老眼死死盯着榻上的张氏。
那红如血,白如玉,配着颈间那串东海璎珞,透着一股子深宫贵妇的端庄与不可亵玩的圣洁。
而朱温最贪恋的,恰恰是亲手将这份圣洁撕碎的快感。
他脑海中不由得浮现出前几日的荒唐。
那一次,她一袭素净的青色道袍,未施粉黛,云发仅用一根木簪挽起,宛若误入凡尘的女冠。
当他居高临下,望着对方那清冷禁欲的眉眼间透出的惊惶,让他这具枯朽的残躯迸发出了久违的兽性。
再上一次,她换上了胡服骑装。
绛紫色的翻领窄袖,腰间束着蹀躞带,脚蹬软皮小靴,眉宇间竟透出几分勃勃英气。
那股子飒爽的野性,宛如一匹烈马,勾得他连服了两剂虎狼之药,只为享受那种将其彻底驯服、碾压在身下的帝王威权。
端庄的贵妇、清冷的女冠、飒爽的胡姬……
她就像是一个有着千百副面孔的妖魅,每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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