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臂指使,难度不是一般的大。
唯有用无数个融入日常生活的细节,对他们进行潜移默化的规训、培养。
固定时辰起床,是养自律;固定时辰操练,是养勤勉;固定时辰就餐,是养服从;固定时辰熄灯,是养克制。看似只是“按时吃饭、按时作息”的小事,实则是一点点磨去士卒身上的散漫野性、自由惰性,让所有人养成令行禁止、听从号令、整齐划一的军人本能。
冷兵器时代,双方军队在军械、士兵悍勇相差无几的情况下,拼的就是纪律。
哪一方的纪律更强,哪一方胜的概率就更大。
其三,统一供给、均分衣食、凝聚军心、杜绝私党。
昔日伙灶自治、各伙自理,每伙粮草多寡、饭菜优劣全凭伙头私心、头领心意。有人饱食终日,有人饥肠辘辘;有人餐食充足,有人粗茶淡饭。久而久之,各伙之间贫富不均、心生怨怼、彼此猜忌,极易滋生派系、抱团结私,将领也可借机培植私党、笼络心腹,酿成军中小团体、私人势力。
如今全军统一供餐、分量均等、衣食划一、待遇无差。
无论头目士卒、无论新老兵员、无论出身山寨高低,人人同食同款、均分衣食、一视同仁。无特殊优待、无刻意偏袒,彻底抹平身份差距、部族差距、层级差距。
一饭一食皆公平,一言一行皆守规。上下无差、彼此均等,方能万众一心、军心归一。无派系、无私党、无厚薄,全军上下只认军令、只认家国、不认私恩,这才是强军该有的模样!
三层深意,层层递进、字字通透,道尽刘靖新军改制的深远格局。
暮色西垂,残阳余辉漫过巴陵近郊连绵的军营营帐,将大地人影拉得绵长舒展。
冬日昼短夜长,傍晚转瞬之间,整片天地便覆上一层昏沉的寒意。营中早晚号角已然停歇,唯有晚风穿掠校场枯草、拂过营房檐角的簌簌轻响,伴着五千新兵沉稳整齐的脚步声,沉沉回荡在空旷旷野之上。
陈虎率领数十名校尉在前引路,五千蛮僚新兵列着笔直规整的长队,稳步朝着营区东侧的后勤炊食区行进。
一路行来,队列肃然有序,无人喧哗嬉闹,无人擅自张望散漫。半日的军纪熏陶与队列训诫,已然悄悄磨去了这群十万大山子弟身上的一些山野桀骜与随性。
他们此刻已然隐约明白,这支巴陵新军规矩森严、无处不在,分毫僭越不得。
清溪寨队伍位列整支队列中段,阿古身姿挺拔、目不斜视,恪守行军法度,只偶尔余光轻扫,打量前方陌生的炊食布局。愣子紧随其身侧,满心好奇按捺不住,频频抬眼眺望前路,心底期许满满。
自幼在深山挣扎求生、常年为果食奔波的他,能住进遮风避雨的规整营房,已是莫大福气,听闻军营一日三餐定时供给,心底早已生出无限期待。
待全军行至炊食区空地,众人心中对军营膳食的粗浅想象,尽数落空。
五千人浩浩荡荡,若同时涌入就餐,必然拥挤混乱、不成体统,既败坏军营风貌,又耽误既定作息。刘靖治军素来精细周全、严苛有度,早已提前排布妥当,绝不允许这般乱象滋生。不等众人细看,前方的陈虎已然抬手止住队列,沉声颁下分批就餐的军令。
“全军听令!五千人马,分三批轮换就餐!第一批一千六百人居前待命,第二批、第三批原地候立,无令不得擅自上前、喧哗催促、拥挤插队!”
军令清晰利落、字字铿锵。随行校尉即刻分头行动,划分等候区域、疏导分流队列。原本绵延数百丈的长队迅速拆分规整、层次分明,第一批士卒快步上前就位,余下众人尽数驻足原地,安静等候轮换就餐。
直至此刻,阿古、愣子与一众蛮僚新兵,才真正看清了新军食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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